第47章

,“不打针……”

    欧阳峥低头看着他,心疼得不行:“你不是说不怕打针了吗?”

    “那是上次……这次的针头怎么这么长啊?”沈澜看向针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的哭腔。

    欧阳峥浑身一震:“沈澜,你能看见了?”

    沈澜下意识地偏头——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模糊,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团细细长长的、银白色的影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正悬在他手臂上方。

    那影子的轮廓——细长、尖锐、顶端带着一个斜面——

    是针头。

    他看见了。

    虽然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虽然只能分辨出大致的形状和光线,但他确确实实地看见了那根针头。

    沈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因为——他真的看见了。

    “欧阳峥。”他的声音在发颤,不是怕打针,是激动的,“我能看见了了!”

    欧阳峥猛地转头看向西蒙,声音都变了调:“他看见了!”

    西蒙眉头一挑,快步走上前,用手电筒照向沈澜的眼睛。

    “沈少爷,能看见光吗?”

    “能。”沈澜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很刺眼,圆形的,边缘有点糊。”

    西蒙关掉手电筒,换了一根手指在沈澜眼前晃动:“几根?”

    沈澜盯着那团模糊的阴影看了两秒:“一……一根?不确定,在晃。”

    “好了。”西蒙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从“暴躁医生”切换成了“专业评估中”。

    他转身看向欧阳峥,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视力确实在恢复。血肿在慢慢吸收,视觉神经的压迫减轻了。按照这个速度,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就可以拆纱布了。拆完之后视力应该恢复到正常水平。”

    知道自家老板有洁癖到变态的程度——这几天居然一直窝在这间满是消毒水味的临时病房里。

    虽说这地方也在欧阳主宅内,算是一栋独立的医疗楼,但那股子的消毒水味儿可不管你是谁。

    难得西蒙那个暴脾气医生也动了恻隐之心,大概是体谅这个吃了三十三年素的老板好不容易开了荤。

    特意提醒道:“沈小少爷已经不需这些监护仪器了,今天就可以搬离这间“临时婚房”——不对,临时病房了。”

    虽说这间病房收拾得什么都有,但唯独床不够大啊。

    西蒙曾经有幸隔着门缝瞄过一眼老板主卧里那张几米宽的大床,那尺寸,那阵仗,够两个人在上面尽情挥霍、翻来覆去、从床头滚到床尾都不带掉下去的。

    而沈澜却没心思管他们说什么。

    因为他刚才那一偏头、一激动,衣领又滑开了几分。他低头——眼前那团模糊的光影里,他似乎看见了自己胸前上的印记。

    一片一片的,深色的,密密麻麻的。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凹凸不平的。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甚至更往下。

    吻痕。咬痕。全是昨晚留下的。

    沈澜的手指僵在脖子上,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羞耻”,最后定格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上。

    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连耳尖都泛着血色。

    难怪西蒙刚才看欧阳峥的眼神那么奇怪。

    难怪那个“哦”字拉得那么长。

    人家医生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一身痕迹,心里怕是已经把欧阳峥骂了八百遍“禽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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