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砸得脑子嗡嗡的。
女婿。
欧阳峥。
海城活阎王。
他沈建国的女婿。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腿软。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沈建国下意识问。
沈母一挥手,女将军的风范尽显:“怎么办?准备嫁妆啊!”
沈建国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满脸堆笑,“遵命!都听老婆的!准备嫁妆!”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愧疚,满心都是“终于不用睡书房”的喜悦。
老板成望夫石了
陈默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手术结束了我叫您。”
“不用。”
欧阳峥的声音很淡,但陈默听出了那声音里的沙哑——那是疲惫到极致才会有的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可是您的伤——”
“不必管。”
欧阳峥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不必管”三个字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默闭嘴了。
他太了解自家老板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手术从凌晨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
走廊里的灯从明亮变得昏暗——主楼的灯光系统是自动调节的,白天亮,晚上暗,模仿自然光的变化。此刻已经是深夜模式,光线柔和得像蒙了一层纱,在墙上投下浅浅的光晕。
窗外的天空从深蓝变成漆黑——化不开的黑,像墨水滴进了水里,慢慢扩散,直到把整片天空都染成同一种颜色。
欧阳峥就那样站在那里。
从凌晨到深夜,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背靠墙壁,双臂抱胸,长腿交叠。姿态看起来是松弛的,但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那扇银灰色的大门。
那架势,要是再不开门,他能把门瞪出个窟窿来。
陈默站在三步之外,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咋这么像望夫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默就迅速把它压了回去。
不行,不能笑。
老板会杀人的。
他默默移开目光,在心里给沈澜的档案又加了一颗星。
这颗星,已经亮得能照亮整个海城的夜空了。
就在欧阳峥的眼睛快要瞪出不知道第多少个窟窿的时候——
“咔嗒。”
手术室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像惊雷。
欧阳峥的身体猛地绷紧。
西蒙从里面走出来。
可是,出来的人,没有沈澜。
手术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银灰色的门板合拢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像一把刀,精准地切进了欧阳峥的胸腔。
欧阳峥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看着西蒙空荡荡的身后——
“他怎么样?”没有见到人,欧阳峥劈头就问!
没有见到人,欧阳峥劈头就问。声音又快又急,跟平时那个天塌下来都慢悠悠的男人判若两人。
左胸的伤口因为他骤然挺直脊背的动作又被牵动了,绷带下渗出一小片淡红色的血迹,在深色的衣料上洇开。
西蒙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老板一眼。
他骂娘的冲动都有了。这台手术做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他的腰已经僵得不像自己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握持器械还在微微发抖。他就不能让自己先坐下再问?
“手术很成功。血肿清除干净了,视神经压迫解除,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