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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放……”
意识像被人按了快退键,飞速下沉。眼前的黑影越来越模糊,应急灯的光变成一团团光晕,在视野里慢慢扩散。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见一道阴鸷的男声,淬着毒一样的狠戾:
“沈澜,都是因为你。你去死吧。”
那声音是顾霆远。
这个疯子,还没死心。
遇见一个疯子,接二连三的被吻;还贡献了自己的初夜;遇见两起车祸,差点死于非命;现在他又遇上一起绑架,生死未知!
剩下的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滑,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无声无息地坠入深渊。
滑稽的死法
沈澜是被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液体兜头浇下,顺着脸颊往下淌,有几滴溅进嘴里,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肺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头更疼了。
不是之前那种闷闷的钝痛,而是一阵一阵的炸裂式疼痛,像有人拿锥子往太阳穴里钻,每一下都精准地扎在神经上。眩晕感随之而来,整个世界都在眼前转圈,胃里翻涌着恶心,喉咙发紧,随时可能吐出来。
操。
那一棍子,把脑震荡打得更严重了。
沈澜咬着牙,忍着眩晕和反胃,努力打量四周。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勒得死紧。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墙壁斑驳,到处是霉斑和水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腐烂的木头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油桶,上面落满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