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亿。白捡七亿——是旁边这个冤大头自己塞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又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欧阳峥。看在七个亿的份上,暂时不跟他一般计较。
车驶入北滨路。
这条路沿江而建,双向四车道,白天车水马龙,到了深夜就变得格外冷清。
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树影。路灯是暖黄色的,间距很大,光与光之间有长长的暗区,车子从一片光里冲进暗处,又从暗处冲进下一片光,像在光影的隧道里穿行。
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偶尔有夜游的货船经过,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沈澜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灯刺眼。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沈澜又观察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辆车从北滨路中段就开始跟着了,到现在至少跟了五六分钟。车速、车道、距离,始终没有变化,像一条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鲨鱼。
“欧阳峥。”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
“后面那辆车,从第三个路口就开始跟着我们了。”
欧阳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沈澜一愣:“你知道?”
“从停车场出来就跟着了。”欧阳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沈澜愣了一下。
“你早就发现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嗯。”
“那你不早说?!”
“说了你紧张。”
“我现在也很紧张!”
欧阳峥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紧张,像生气。”
沈澜被他噎了一下。
好吧,他确实在生气。不是因为被跟踪——是因为这个人明明早就发现了,却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开着车该干嘛干嘛,淡定得像在逛菜市场,而他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副驾驶上,还在那儿美滋滋地猜测把这戒指给金主,金主这次能给几亿的报酬。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澜压着火气问,目光时不时瞟向后视镜里那辆越来越近的越野车。
欧阳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敲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拍。
“坐稳。”他说。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踩油门。
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车身猛地向前窜去。
推背感把沈澜狠狠按进座椅里,窗外的街景从缓慢流淌变成飞速掠过,路灯的光拉成一道道细长的光线,梧桐树的枝叶在车窗外变成模糊的绿色残影。
后面的越野车几乎在同一瞬间加速。
不再是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跟法了——对方显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干脆撕下了伪装。引擎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头野兽在身后追赶。
沈澜回头看了一眼,心跳开始加速。
那辆越野车的车头已经贴上了他们的车尾,近得能看清前挡风玻璃后面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轮廓。
“目前三辆。”欧阳峥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双手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后面一辆,前面岔路口应该还藏着两辆接应的,等我们靠近就会出来。”
“你怎么知道前面岔路口有?”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