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这位财大气粗的金主给忘了。
这真是——上天给我关了一扇门,就立马给我开了一扇窗啊,被欧阳峥骚扰的心情,貌似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送到眼皮子底下的金山,不搬白不搬。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靠进沙发里,目光懒洋洋地看向拍卖台,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而此时,14号包厢里,另一个人的目光也落在那同一页图录上。
欧阳峥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拍卖行特供的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在杯壁上挂出薄薄的酒痕。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极致合体,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峻锋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暗金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图录最后一页那枚蓝宝石戒指上,久久没有移开。
“深海之瞳。”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陈默站在一旁,微微躬身:“是的,老板。据说是圣克莱尔家族第一代女王的定情信物,百年前流失民间。这次出现在海城,各大势力都在关注。”
欧阳峥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枚戒指上,眼底的神色有些幽深,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三十岁生日那天,母亲大人坐在花园里,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峥峥,你得得赶紧找到这枚戒指。”
“为什么?”他当时漫不经心地问,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财经报纸上。
“因为以后你得给你老婆戴上啊。”母亲大人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当时没当回事,随口“嗯”了一声就岔开了话题。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联姻,更不会结婚。
老婆?
这个词离他的生活比银河系还远。
可现在——
欧阳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无名指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这枚戒指戴在那只苍白纤细的手上,应该会很好看。
“陈默。”
“老板。”
“今晚的拍卖,深海之瞳,我要了。”
陈默躬身应道:“是,老板。”
陈默站在一旁,心里其实有些纳闷。
这种拍卖会,老板从来不会亲自出席。
从来不会。
欧阳峥的日程表上,今晚原本安排的是与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议题涉及一笔近百亿的跨国并购。再往前翻,这个时间段从来都是雷打不动的工作时间——要么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要么在私人会所见重要的商业伙伴。
拍卖会?
那是陈默和底下人去操心的事。
可今天下午,欧阳峥忽然开口:“今晚四季的拍卖会,改到行程里。”
陈默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三遍才敢往日程表上写。
欧阳峥垂下眼,抿了一口红酒,靠进沙发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老板在笑。对着酒杯笑。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他没敢问。
包厢的门牌号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14。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13号包厢里,那条咸鱼也正盯着同一页图录,心里盘算着怎么用最低的价格拿下这枚戒指。
两个包厢,两个人,一个为了母亲大人的叮嘱,一个为了金主的委托。
各自志在必得,却谁都不知道对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