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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道特别无聊的数学题,然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
“顾公子,我记得你上次在宴会上,作为十大联姻候选人之一的你,欧阳家主都没跟你说过一句话吧?”
顾霆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底的笑意已经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
“准备了整整一个月,花了上千万,结果——”沈澜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都没说上一句话?真替你可惜!”
顾霆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收了笑,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出声。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重新评估站队的性价比——这个沈家小少爷,看着病恹恹的,嘴皮子倒是毒得很。
沈澜没再看他,转身往通道走去。
他的背影清瘦却笔直,步伐不疾不徐,像一只在自家领地里散步的猫,慵懒,从容,完全不把身后的鬣狗放在眼里。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来。
头也没回。
“对了,顾公子。”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花费的上千万是挪用公司的公款,你爸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