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表情呢?是不是一脸嫌弃?”
枭野深吸一口气:“不,他在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博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什么?笑?”
“对,笑。”枭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亲眼看见了但我不信”的荒谬感,“对着酒杯笑。我说给他安排人的时候,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找到了一个词。
“是那种想到某个人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博言用一种“这世界疯了吧”的语气说:“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枭野打断他,“咱们老板,欧阳家主,海城商界的活阎王,三十三年来油盐不进的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然后是博言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惊几分兴奋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卧槽!真的假的?!谁?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不知道。”枭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海城的夜景,霓虹灯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繁华,“但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博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中邪?”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看不是中邪,是中了爱情的毒。”
枭野没有反驳。
他看着窗外海城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个三十三岁的生日,大概是他们老板这辈子过得最特别的一个。
不是因为那些被送来的莺莺燕燕,而是因为——
他终于,开始在意一个人了。
而此刻,海城某条安静的街道上,欧阳峥坐在车后座,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车窗边缘。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在开曼沙滩上嫌他挡太阳时懒洋洋的模样,在咖啡厅里三两句话就让一群混混内讧的狡黠。
还有那个深夜的街头,他把人按在墙上亲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羞恼。
欧阳峥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默。”他忽然开口。
前排的陈默立刻应声:“老板。”
“沈澜现在在哪里?”
陈默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沈小少爷应该在他的公寓。”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去——?”
“不用。”欧阳峥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底那簇火苗却怎么都灭不掉,“开车。”
“去哪儿?”
欧阳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车窗外,海城的夜还很长。
而那个让他“中邪”的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公寓里,做着与世无争的咸鱼梦。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一头饿了三十三年的猛兽,盯上了。
再次被爹坑的咸鱼
沈澜觉得自己大概是八字犯冲。
准确地说,是与欧阳峥八字犯冲。
自从那个男人闯进他的生活之后,他的咸鱼人生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又被一脚踹进了快进模式——还是那种停不下来的疯狂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