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总,”陈默小心翼翼地问,“回老宅还是回公寓?”
欧阳峥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还没散去:“去公司。”
陈默一愣:“现在?凌晨一点?”
“嗯。”欧阳峥靠进椅背,声音淡淡的,“睡不着。”
陈默:“……”
果然还是殃及到自己了!
您那是睡不着吗?您那是——思春!!!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发动车子,驶入夜色里。
暗流
“砰——砰——砰——”
装饰豪华的顾家别墅里,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直持续着。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整整三天了。
仆人吓得心惊胆战,都远远地避开主楼,连送饭都只敢放在门口就跑。保洁阿姨贴着墙根走路,大气不敢出,生怕被里面飞出来的东西砸中脑袋。
“少爷这是怎么了?”新来的小女仆端着托盘,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全是惊恐。
另一个老仆人拉住她,压低声音:“别问,别管,别靠近。从宴会厅回来就这样了,三天摔了十几件古董,青花瓷、玉器、水晶摆件——都是六位数起步的。”
小女仆倒吸一口凉气。
“顾先生回来了!”门口传来通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大门。
顾家家主顾鸿修一身深灰色西装,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从外地谈完项目回来,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里,领带微微松开,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上来,花白的鬓角沾着薄汗,平日里沉稳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焦灼与后怕,一把攥住来人的衣袖,声音都带着哭腔:“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他下意识往主楼方向瞥了一眼,脚步顿住,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里头的慌:“求您快去劝劝少爷吧,少爷从宴会回来就这样了,不吃不喝,见什么砸什么。我们底下人谁都不敢靠近房门半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顾鸿修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你们先下去吧!”
四大世家联姻计划的第一次见面会,欧阳峥当着全海城豪门的面,直接宣布沈家那个从未露面的小儿子沈澜为欧阳家主母。
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海城商圈,到现在还在发酵。
而他儿子顾霆远——顾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精心准备了整整一个月,连欧阳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淘汰出局了。
顾鸿修深吸一口气,把外套递给管家,大步往楼上走。
“少爷,顾先生回来了。”守在门口的女仆刚开口通报。
“砰~!”
一只精美的中国青花瓷瓶从门内飞出来,碎在顾鸿修的脚边,瓷片四溅。
女仆吓得尖叫一声,抱头就跑。
顾鸿修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片——那是他去年花了两百多万从欧洲拍回来的明代青花,就这么碎了。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台灯倒在地上,灯罩碎成几瓣。
书架的隔板被砸断了好几层,书籍散落一地,混着瓷器的碎片和玻璃碴子。窗帘被扯下来一半,歪歪斜斜地挂着。
墙上的油画被砸了个窟窿,画框歪在墙角。
顾霆远站在房间中央,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喘着粗气。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水晶摆件,正举起来要往地上砸。
“顾霆远!”顾鸿修的声音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