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他出来了。”
画面里,第二个人的工具箱还在手里,但多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第三个人。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操作。
沈澜把三段画面并排放在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中年警官,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惊。
“三个人。一个负责把人带进去,一个负责清理现场、制造s假象,一个负责搬运作案工具。时间卡得严丝合缝,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中年警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他干了二十三年刑侦,见过无数案子,但像这样精密、这样冷血、这样赤裸裸地把警方当枪使的栽赃——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沈澜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敬意的郑重。
“沈先生。”他整了整制服领子,站直了身体,“我代表开曼皇家警署,为今天对你的冒犯,正式道歉。”
沈澜把手机收回来,重新揣回口袋,摆了摆手:“没事,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
“这案子要是破了,不用给我送锦旗。”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我来开曼是度假的,不想再次上新闻。”
中年警官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沈澜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海风迎面扑来,裹着热浪和咸湿的海水气息,把他身上那股审讯室的潮霉味道吹得干干净净。
阳光好得有些过分。
他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讲道理的天空,沉默了三秒。
他的好心情被毁了。
他的好觉被搅了。
他差点被当成杀人犯关进去。
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
踏破铁鞋无觅处
开曼群岛的午后,阳光肆无忌惮地泼洒下来,把整片海滩烤成一块巨大的、泛着金光的琥珀。
沈澜躺在海边的躺椅上,墨镜架在鼻梁上,手边的莫吉托已经见了底,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
他盯着那片蓝得刺眼的海,脑子里把过去六个小时发生的事又过了一遍。
他最初跑路到开曼的消息,只有沈家人知道。沈母不会往外说,大哥二哥更不会。他爹虽然嘴上没把门,但也不至于把亲儿子的行踪卖给外人。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从他被列入联姻名单的那一刻起,估计就在谋划了。
沈澜歪了歪头,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他这条咸鱼,到底得罪了谁?
顾家?霍家?还是欧阳家旁支的那几个?
四大世家里,想嫁进欧阳家的人能从北极排到南极,横跨整个太平洋都排不到头。他沈澜虽然是被亲爹坑进去的,但在那些人眼里,他就是竞争对手。
十个候选人,少一个是一个。
尤其是在欧阳峥点名要他的前提下——他是最大的威胁。
“威胁。”沈澜把这个词含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沈家最没出息的老三,体弱多病、深居简出、混吃等死,整个海城豪门圈查无此人。
居然成了威胁。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他抬眼看着一只海鸥从头顶掠过,翅膀在阳光里镀上一层银边,越飞越远,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白点,融进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际线里。
有翅膀真好。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被人踹门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