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也足够忠诚——穆氏没有我,也会经营得很好。”
“穆总,我们不能看着您送死。”助理咬牙道,却被穆梁打断。
“我做不到看着沈安辞去死。”穆梁淡淡道,“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活下去。”他苦涩一笑,突然道,
“我和他相识了十年,可他出现在我的生命力,要更早。”
“为了更好地复仇,我花了半辈子研究仇人的小孩,我注视着他,在母亲去世后如何一个人艰苦的生活,我知道他的每一次考试成绩,看过他的每一篇作文。
“我送他进了高考考场,甚至比他更早知道他的考试分数。他喜欢吃海鲜,但是因为轻度过敏不能多吃,我知道他虽然出生在川渝,喜欢吃辣,但更喜欢北方菜,我知道他喜欢浅色的衣服,但是怕弄脏总是穿黑色
“很长一段时间,复仇是我人生中的全部意义,可我向他挥刀,却因为他的泪水而心痛。”穆梁的眼神中浮现了一丝怅然,“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丑陋与卑劣,我不过是个刽子手,向着无辜的人挥刀,逃避痛苦与孤独。我的世界一片虚无,许安辞,是我的全部。”
利落的一劈,穆梁轻轻将陷入昏迷的助理放倒在床上。
从直升机上下来时,穆梁的脚步微微趔趄,因为跳车带来的骨裂,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重新疼了起来。直升机缓缓上升,他在汹涌的气流中重新稳住身形,面前的工厂荒废已久,在黑夜中伫立着,张开漆黑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