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出巨大的拖拽声。突然,手机再度震动起来,安辞惊魂未定地望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犹豫着点下了接听键。
出乎他的预料,打电话的人居然是岑白柳。
“黄博士去世了,死因是坠楼,监察方的结论是自杀——胰腺癌晚期的病程很快,的确有很多病人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自杀,但我不相信黄骅博士会是其中之一。”岑白柳的语速很快,隐约可以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安辞,我和白杨正在路上,马上就到碧海湾,你呆在家里,千万别出来。”
“别”安辞的心脏猛地下坠,阻止的话尚未说出口,听筒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安辞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小时候,他曾捡垃圾补贴家用,在垃圾处理厂,他看见废弃的农机被销毁的过程,沉重的液压装置重重地撞上坚固的车身,钢铁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大撕裂声,在生命的尽头,发出刺耳的哀鸣。
电话的那一头,不再有任何声音传来,安辞颓然跪坐在地,他甚至无法感受自己的存在,有温热的液体落下,安辞垂眸,雪白的地毯之上,已被晕染出一小块殷红。
像是师姐红色美甲,美丽而冰冷地闪耀着。
自残
在安辞很小的时候,曾想象过父亲的样子。有时在街上,遇到一个面善的路人,他都会想,如果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生活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