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不记得了。
私人空间被侵入的感觉并不好,但睡了两宿医院的硬板床,冷不丁躺在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气的床铺上,此时显然舒适得过了头,身子发沉根本不想起来。
他睁着眼,对着窗子侧躺着,看着暮色一点点地攀上对面的屋脊。心中突然多了一点莫名的伤感。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睡梦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和远处商圈的霓虹灯勉强照出昏暗的轮廓。心跳得如同擂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整个公寓很是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岑白杨还没有回来。
安辞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亮起的屏幕令他本能地眯了眯眼睛,待到他看清屏幕上那条简讯后,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寒意从颤抖的指尖蔓延,一路延伸至头顶。
“搬出去不要和垃圾做朋友”
依旧是没有任何标点符号的祈使句,安辞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眼前一黑,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快步走向屋外。
客厅一片漆黑,安辞摸索着打开灯,岑白杨的一堆直播设备堆在客厅的角落,不见往常热热闹闹的炝锅炒菜的声音。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侵犯隐私,安辞推开隔壁卧室的门,岑白杨的房间乱糟糟的,被子堆在床上,摆满了专业书的小飘窗上搁着一个小碟子,没吃完的半块儿冰淇淋蛋糕融化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