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滴滴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尖锐的圆规和图钉刺入身体,暴力殴打留下大片大片青紫的淤痕,宿舍里反锁却最终被撬开的房门,被抓住头发强行按入装满水的游泳池,霸凌者带着恶意的讽刺笑声通过水波的震动,清晰地传导到他的耳膜。
黑暗狭窄的器材室,没有光,没有食物和水源,他蜷缩成一团,等待着被发现,强烈的不甘吞没了他,他不该就这样死去,他的理想尚未实现,不该这样没有任何尊严地死在这个地方。
突然黑暗被撕裂了一条大口子,光芒笼罩了他,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怕,不会有事了。”
犹如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浮木,安辞捂住心口剧烈地呕吐起来,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
时钟指向凌晨四点,窗外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芒,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日子。安辞的手指缓缓搭上数控板,移动光标,点开了最后一个标注为视频的文件。
“怎么会覆盖掉?”许安辞失声道,“酒店的监控不是保留三十天?现在距离那场派对才过去二十天,怎么会查不到是谁进了房间呢?”
酒店前台为难地鞠躬道,“许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们一周前升级了系统,一周前的监控录像都自动删除无法找回真的很抱歉许先生。”
见前台小男生满脸委屈,许安辞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道,“没关系,是我,我出于个人原因需要查一些事情,刚刚态度不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