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清楚,许安辞心中对他,究竟是失望、怨怼、恐惧,还是憎恨。
发动机熄了火,穆梁将快要燃尽的香烟按灭,烟灰缸里积攒了许多烟灰和烟蒂。安辞在医院,整间别墅却依旧无人入睡,灯火通明。
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撤稿通知单,用薄薄的塑料袋塑封着,当做证据呈在桌面上。穆梁端坐于其后的沙发之上,神情阴鸷,扫视着佣人们的眼神锐利如刀。
管家很快将烂泥一样的人拖了过来。
是个很年轻的佣人,原本不错的皮相青紫肿胀,几乎分辨不出原来的样貌,微微上挑的眼角破皮流血,那一拳如果偏了几分,那只眼睛就会彻底废掉。
将拳头上解下那条染血的领带,随手丢到一旁。穆梁松了松领口,丝毫不顾及前襟被溅上的血液染得斑驳。
没有人说话,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穆梁开口道,“这张纸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那张被他刻意藏起的撤稿通知单,突然出现在安辞的论文中。那只猫对二楼的书房,恰好在他出现的时候扑向那本书。猫脖子上的定位项圈突然出现在医院不远处,而那天他恰好动手术昏迷。
穆梁并不认为这是巧合。
一开始,他以为是沈氏势力的反扑,可是所有的佣人身家清白,皆在穆氏工作超过五年,底细被调查得清清楚楚。整个海市,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在穆梁的眼皮底下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