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着许安辞一起去礼堂领奖。
许安辞获得了陈景润杯金奖,数学界最有分量的奖项之一,作为最年轻的得主,许安辞优越的外表和沉静的性格,让无数镁光灯为他闪烁。
与其说是获奖心得,不如说许安辞的感言更像是一篇学术报告,枯燥、乏味,过度理性而显得呆板无趣,但在报告的最后,许安辞说,
“我想我的成果,命名为xu---u定理。”
“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爱人,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定理也是我最重要的成果,我愿意将一切荣耀和喜悦与你共享。”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许安辞的眼神,穿越了拥挤的人潮,带着明媚而缱绻的笑容,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清晰得几乎溢出来的爱意。
可如今,他垂下头望着怀中神智昏聩,脸色苍白的爱人,不再是领奖台上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学者,不再是那个捧着结婚证书眼神明亮的漂亮青年,拜他所赐,他的爱人形容枯槁、憔悴不堪,原本充沛而闪耀的灵魂塌缩成了混沌而模糊的破败光影。
穆梁深知自己早已失去说“我爱你”的资格。
“对不起。”穆梁低声道,将怀中人唇边殷红的血痕轻轻擦拭干净。
雷声炸响在耳畔,透过被雨幕模糊了的车窗,医护人员等候在医院门口。
“岑师姐,对不起,我休学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论文的事情,我会努力申诉的是我知道这个时候休学,会让别人误会我是因为心虚所以可是我,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师姐。”
“昨晚,我又做了梦,我梦见了我的母亲,她不再是黑白照片里永远微笑的样子,她愤怒地望着我,拒绝听我的解释。她说,她为我感到羞耻。师姐,我不明白,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甚至骆老师也讨厌我,远离我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带着原罪的,永远也洗刷不干净的罪孽,只要活着就要经受折磨,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尽的烦恼,只要活着,永远没有自由和安宁。”
“师姐,我宁愿,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上。”
青年哭得声音沙哑,字字泣血,对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对着那张撤稿通知单,他向着全世界唯一还愿意和他说话的人倾诉着。
刺耳的铃声响起,推车穿梭在人群之中直奔向急救室,穆梁听见医生说,“中度内出血伴体位性低血压,备好血浆。”
按掉不断闪烁的手机铃声,青年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他说,“等我调养好身体就会回去的,不用担心我,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耳畔的声音渐渐嘈杂,掩盖住那个,从脑海深处传出来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的声音,右耳传来一阵又一阵刺耳的鸣叫。
“我不同意手术。”穆梁的声音若隐若现,“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你应该清楚,这个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
“作为许安辞的爱人,和唯一的亲属,我不可能看着他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你采取了另一种治疗方式。”另一个人的声音夹杂着讽刺,“通过熟悉的事物刺激记忆中枢,试图让血块自行吸收,后果显而易见——你不过是在用同样的方式让他再一次经历曾经的痛苦,如果你固执己见,他的身体会更快垮掉。”
“辛远!”穆梁怒极,低吼道,“今天他说出了骆项伯的名字,他的记忆已经在恢复了。”
“那张撤稿通知单,是意外,是有人在书上动了手脚。”
“不要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你心知肚明,如果有朝一日安辞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他不会原谅你,甚至不会给你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你再怎么拖延也无法改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