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穆梁则充当着猫抓板的角色,每次馍馍光临时,都给他留下一身的血道道。
更令人焦虑的是,馍馍只有玩腻了才会回家。
更令穆梁担心的是,对于猫突然的消失,安辞表现出了明显的担忧。
“点击这个标志,就可以看到猫的位置。”
最新款的手机和电子设备就搁在安辞面前,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不可能不接触电子设备,可安辞却表现得像个刚刚接触新鲜事物的幼童。
这是市面上最受好评的一款宠物定位器,为了让猫套上装有芯片的项圈,穆梁的胳膊上又添了几道崭新的伤口。
安辞摆弄了一会儿,便无师自通,他望着地图上缓慢移动的小红点,语调轻快,“馍馍在打猎。”
小红点停顿了,安辞小声欢呼,“馍馍捉到猎物了!”
显然对于这个礼物很是满意,安辞仰起头,对站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缄默的人道谢,“你真好穆总。”
这几天,穆梁试图用各种方式,纠正安辞对他的称呼,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失去了记忆的青年,还保留着从前的品格以及性子中的一分执拗,他说,
“很感激您所做的一切,但我知道,您是因为我和您的妻子相似,所以才把我带回来。”
“您是我的雇主,所以称呼您为’阿梁’并不符合规矩呀。”
穆梁的眼神暗了暗,暂且接受“穆总”这个略显生硬的称呼。他伸手,从安辞的颈侧触碰手机屏幕,绿色聊天图标弹了出来。
“这是微信,平时生活不止需要找猫,也需要和别人多交流。”
这几天,穆梁咨询过医生,也趁着安辞睡着将人带去拍了头部ct和核磁,由于头部受到撞击,血块的压迫导致安辞脑神经受损,部分思维和行为能力丧失。
“如果做手术,很大几率会伤到其他神经。”医生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脑海,“手术失败的概率有百分之二十,如果贸然手术,他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权宜之计,就是让血块被慢慢吸收。
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甚至终其一生,曾经天资卓然的人,智商和思维方式都只能停留在七八岁的阶段。
“如果用病人曾经熟悉的东西给予适度刺激,可能会加速血块吸收。”
学会使用电子设备,或许是帮助安辞恢复的第一步。
穆梁靠得太近了,安辞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你可以和熟悉的人添加联系方式。”
手指在屏幕上磕磕绊绊地操作着,在穆梁的指导下,安辞很快学会了添加联系人的方式。
“小媛姐姐今天早晨做了蛋挞,很好吃。”
“管家叔叔邀请我和他一起锻炼身体。”
陆陆续续地,这几日对安辞表达过善意或好感的佣人,都和安辞添加了好友。
似乎还有一个人,安辞捧着手机苦思冥想,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捕捉,脑海里始终混沌一片。
安辞小声嘟囔,“真笨!好像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我怎么会忘记呢?”他越说越沮丧,懊恼地锤了锤脑袋,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捉住了手腕。
“你不笨。”穆梁蹲下身体,视线与坐在地上的他保持齐平,穆梁的眼睛黑白分明,原本凌厉得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眼型,却被眸中一点柔和的温情所中和,“你很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以后不要说自己笨了好不好。”
安辞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慌乱地抽回手,背过身。只见管家对他眨了眨眼,朝着穆梁的方向努努嘴,小声提醒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您是不是应该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呢?”
安辞转身,正好对上穆梁期待的眼神。
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