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不见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战战兢兢的谨慎与无措。

    都是他的错。穆梁想,他是何其残忍,将那个深爱着自己的许安辞杀死,又用无用的忏悔与迟来的真心,企图将人拼凑成从前的样子。

    安辞不明白,这个人帮自己洗个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春悲秋。

    今天他在车上坐了许久,这个叫做穆梁的男人,一直试图寻找各种话题与他搭讪。一开始,他心中抵触又恐惧,后来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他正枕在穆梁的大腿上。

    穆梁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额头上的纱布渗血,一定很疼,可穆梁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用咸鱼打他的事情生气。

    所以,安辞不再害怕他了。

    安辞披着厚实的浴巾,在偌大的别墅里转悠。这间大宅子里房间多,佣人也多,六个还是七个,安辞记不清。只有一个佣人他记得住,是个笑起来很甜,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女孩子。女孩说她叫小媛,为了勤工俭学才来这里做佣人。

    “这里是洗澡间,这里是花房,一年四季都有各种花卉和植物,在这里看书最舒服啦。”

    安辞配合地“哇”了一声,花房的温度湿度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水平。无数珍贵的奇花异草色泽押韵,看起来无比赏心悦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辞瞧着这里,总觉得眼熟,仿佛曾经在某一个下午,他就好似这间房子的主人一般,陷在藤椅里慵懒地读着一本书

    “喵”一声猫叫响起,安辞抬头,花房玻璃墙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正好奇地打量着安辞。

    “他叫馍馍。”女孩儿介绍道,“是邻居家的猫,邻居搬走以后,这只猫就被遗忘在这里,不过要小心,这只猫会抓人,而且”

    “穆总对猫毛严重过敏,所以我们都是在外面喂馍馍,不敢把它带到家里。”

    馍馍舔了舔毛,慵懒地伸长身体,抻了个懒腰。金黄的绒毛在夕阳的余晖里闪闪发光,安辞想,他不像是一只会咬人的猫。

    猫很漂亮。

    女孩望着安辞的侧脸,小声道,“馍馍这个名字,是许先生取的。”

    地下室的哭声

    穆梁是个体贴的雇主。

    室内亮着柔和的夜灯,床铺柔软干净,他瞪着天花板,却半点睡意也没有。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开始,安辞并没有听到。直到雨水激烈地拍打着窗子,惊天动地一声巨雷响起,安辞猛地坐了起来。

    他害怕下雨。

    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免未知的伤害一般。

    可很快地,从风声雨声中,他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喵呜”。

    是馍馍的叫声,他绝对不会听错。混沌的头脑无法思考,所以安辞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力不佳却能在雨声中听见一声猫叫,他分不清现实与幻想的区别,他只知道,有一个小生命在等待着他。

    别墅的走廊、楼梯乃至客厅都亮着柔和的光线,安辞循着记忆,向花房跑去,却在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了一节。

    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他跌坐在地,沿着楼梯向下滚去。

    楼梯下还有一间小屋,门被人用锁头锁住,安辞头晕眼花地坐起来,待看到那上锁的房门后,只觉的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被尽数冻结。

    直到负责照看安辞的佣人发现本该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原本沉寂下来的别墅再度沸腾。

    佣人们匆匆披衣起来,惊慌失措,奔走呼喊,终于在负一层楼梯尽头房间的门外找到了蜷缩成一团轻声呜咽的人。

    已经神志不清的病人,却依旧保留着曾经良好的品行,即便因为恐惧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呼救与尖叫。

    虽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