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渗透在这家医院的边边角角,掺在漫天哭号里,悲痛与绝望编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笼在病区内,使人窒息。
又是这样,医护急匆匆进入某间病房,小时或更短,便能听到一些男女老少的哭声。
从最初的感触到彻底麻木,男孩只用了一周。他将不锈钢饭盆里的清汤寡水倒在垃圾桶里,脚松开,黑色垃圾桶盖自动合上。
病区统一例餐油水不多,几乎都是水煮出来糊弄事的。即使这样,家属也不能多订饭,一床一份是死数。
沈奉今回到病房,靠在陪护椅上小憩的女人睁开疲惫的双眼。
女人的眼睛形如柳叶,面容清丽,她递上一张纸钞,奉今,去楼下买两份盒饭吧。
三人间,另外两个病人已经午休,女人守着的病床上,男人背对他们,正在小解。
好的,妈妈。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