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妻子身上有别人的吻痕。而?那个男人呢,不仅以一副绅士的姿态上门, 还公然侮辱他不行?, 讥诮他留不住妻子。
四次, 足足四次。
这?个男人蔑视了四次。
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地记起了男人的每一次出场。
第一次是他提分手的时?候,这?个男人在角落里冷眼旁观了一切。
第二次用棒球打断他和金香言的谈和。
第三次,这?个该死?的男人出现在他约金香言见?面的那个晚上,故意撞开?他的肩膀,对着他无声说了个口型, 当时?他竟然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一个粗鄙的路人。
可他现在回想起来,怒火几乎是成倍增长。
那个口型是:“垃圾。”
第四次在车里和金香言挨肩擦脸,几乎亲密无间,故意朝车外的他挑衅。
这?个男人毫不掩饰地向他暴露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从?心底里瞧不起他。
石明钧几乎怒火中烧,令他愤怒的不只有这?一点。
呵,动作这?么?自然,说不定金香言全身上下早就被摸遍了,当初在他面前装得那么?纯情,他嫉妒又?恶毒地想,玩什么?感情啊,要是早知道金香言是在装,他早该下手了,他有足够多?的方法能?将?金香言玩烂。
他见?过这?么?多?无一例外的人,金香言又?会有什么?不同?还不是都那样,裤子脱了赤裸裸躺在床上,感情是幌子,说到底不过是想要上床。
装得那么?高尚干什么??
——他愤怒的是他居然信了,信金香言蠢得不一样,信金香言对他也有点不同。他从?前不相信爱情,也不能?理解为爱情撕心裂肺的蠢货。
还不是都那样,刺激多?的是,爱情算什么?东西。
就在石明钧以最大的恶意揣摩时?,注视中的人终于望了过来,他踟蹰了一会,既没有向他父亲说出真相,也没有耀武扬威,只是轻轻地问:
“石同学?,你要进来吗?”
这?一刻,恶意筑成的墙轰然倒塌,怒火被泼来的一盆冷水浇灭,剩下一地残余苍凉的灰烬。
石明钧再?不愿相信,他也只能?承认,此时?的金香言没有那些肮脏的想法,他还是很干净地站在那里,对所有人抱着善意,包括这?么?一个刚甩了他不久、还在心里诋毁他的前任。
“为什么??”
声音已经嘶哑,他不再?顾及地问出了口。
金香言露出微微诧异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风有点大,要走也随便你。”
如果换成其他人,他也会说出同样的邀请。
石明钧没动,他也动不了,只因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香香,你们先进去,我想起还有些话要跟他说。”
金妄单独把石明钧留下来,垂下来的额发半掩着眉眼,使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不过他噙着的微笑还算温和。
“我们去那边谈。”他随意指了个方向。
说完金妄主?动迈开?步子,朝着拐角处走去。石明钧看着他的背影,内心隐隐有了预感。而?后,他沉默地跟了过去。
“就在这?吧,他们看不见?。”
金妄踱着步,步子轻快,仿佛是在想该和这?个年轻人进行?什么?友好的交流。
岁月没有在他的脸庞上留下痕迹,如果单从?他的相貌,完全看不出他比石明钧大了一个辈分,更像是一位可靠的大哥。
“让我想想,我们该从?哪里谈起”
突然,他话锋一转,面色彻彻底底沉下来,“是你甩了我儿子很得意,还是以为你能?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