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被暗红鲜血浸透,整片肌肤都泛着可怖的血红。
周身密密麻麻交错着深浅不一的伤痕,皮肉翻卷,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寸完好的肌肤。
惨烈血腥的画面猝不及防撞入眼底,瞬间击溃了柯骆紧绷的防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听“扑通”一声闷响,柯骆毫无预兆地直直瘫软在地。
他立刻蜷缩起身子,双臂紧紧环住膝盖,将整张脸深深埋进腿弯之间,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
身后突兀的落地声太过清晰,孙郁司脚步一顿,迅速回头。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口骚动的缘由,目光就先落在了蜷缩成一团的柯骆身上。
大步快步上前,俯身蹲下,伸手扶住柯骆细微颤抖的肩膀。
“骆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先生……你扶我一下,我站不起来了。”
孙郁司眸光微沉,他这才意识到,柯骆好像真的在害怕,但是他却想不通,这大白天的,他怕什么?
“你,在怕什么?”
孙郁司的语气放得平缓了些,垂眸看向缩成一团的小猫。
“我,我怕他们。”
柯骆抬手在身前指了一下,孙郁司循着他示意的方向转头望去,才看清了不远处浑身是血被送进来的人。
明白过来后,孙郁司更是想不通。
“你不是学医的吗?你怕血?”
柯骆埋在膝盖之间的脑袋晃了晃,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料传出来。
“我怕看见这种场面……吓,吓人。”
“毛病真不少。”
孙郁司低声轻嗤了一句,抬手轻轻拍了拍柯骆柔软的后脑勺。
下一瞬,长臂干脆穿过柯骆的腿弯,径直将人打横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