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低语虽然微弱,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被孙郁司听去。
“我不喝,单纯是因为我不爱喝。”
他从来都不喜欢红酒醇厚酸涩的口感,他钟爱透心凉的啤酒,这一点,只要柯骆肯多留心一点,就不难发现。
孙郁司微微俯身,轻轻托起柯骆的下巴,让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他认真的,一字一句对柯骆说道。
“想要搞垮一个人之前,你要先了解他。”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把柯骆击中,冲破他二十岁的认知,从困惑靶向通透。
他怔怔地看着孙郁司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
“如果是啤酒,您会喝吗?”
“我会。”
孙郁司说的无比肯定,像是肯为爱人殉葬的笃定,让柯骆恍惚觉得,他会愿意成全自己所有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里面只是清水。”
等会,他说什么?清水?
我的毒药呢?我狗狗搜搜藏的杀手锏呢?
一时间,羞耻、错愕、茫然交织在一起,我刚刚到底在煽情什么?
渣男!
孙郁司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这只蠢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别愣着了,回去睡觉吧。”
其实早在柯骆和柯星发生争执、大打出手的时候,他口袋里的试剂管就已经被撞碎了。
孙郁司是在柯骆的衣服里,发现了那些碎落的玻璃残渣,他出于可怜孩子,就悄悄换了一支全新的试剂管,倒进去清水后,又不动声色地放回了柯骆的衣服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说呢,这种宠孩子的方式,挺伤人自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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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柯骆一直留在别墅里养伤,孙郁司只要忙完工作,就会在家里陪他,虽然陪伴的方式,就是他把工作拿回了家里。
期间,李文锦打过来一次电话,想和柯骆核对一下拟定的新闻稿件,做记者这一行,为了博取眼球、制造话题,写出来的内容向来都会在原有事实上不断夸张渲染,柯骆没心思看这些。
关于柯星,他还不至于发没有用的善心,要求李文锦笔下留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明天就要重新回到岛上了,这天孙郁司刚好处理完所有工作,而柯骆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脸上,反倒在滋养药物调理下,肤色越发细腻有光泽,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孙郁司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柯骆,轻声开口。
“骆骆,我们出去逛逛吧。”
柯骆闻言,下意识地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脱口而出问道。
“去院子里吗?”
自从来到这栋别墅,他除了之前被孙郁司带去一趟nt,就再也没有出过别墅的院门。
不是他不想出去,也不是孙郁司明确要求禁止他外出,只是长久以来的管制,让他在心底默认,这是孙郁司不允许的事情。
孙郁司瞧着有些心疼,柯骆就像鱼缸里的鱼,虽然有自己的性格,但是被框久了,已经形成了固有意识。
他走到柯骆身边,将柯骆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摩擦着柯骆的头顶。
“去你想去的地方。”
“那可以吃我想吃的吗?”
柯骆的神情转变得飞快,几乎是一秒钟都没在孙郁司怀里停留,立刻把头钻了出来,他仰着小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孙郁司。
“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