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司知道柯骆有情绪,昨晚的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所以他现在也是压抑着脾气和他对话。
而且,此刻他更惦记着柯骆身上的过敏红疹有没有消退,他起身下床,伸手想去拉柯骆,语气也是尽量放软。
“你过来,我看看你身上……”
话没说完,柯骆猛地向后缩了一步,闪身避开了他的手,让孙郁司抓了个空。
柯骆眼底和语气里的厌恶是藏不住的。
“你特么别碰我!”
柯骆的态度和做法,直接点燃了这场战争,孙郁司的耐心被耗的所剩无几,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有什么脸在这儿闹?你自己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
酒精过敏?
柯骆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他从前极少碰酒,就算偶尔被逼着抿一口,也只觉得头晕发沉的难受,倒头就睡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酒量不好……
但是,这也不是他随便能睡自己的理由!
“我过不过敏,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郁司心口被这一句话堵得发闷,他盯着柯骆的眼睛,看来,他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重视过。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柯骆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再也躲不开。
“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郁司一用力,将人拽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就总不长记性呢?”
柯骆抬手拼命挣着他的钳制,身上的旧伤被扯得一阵阵抽痛,语气里裹着绝望的尖刺。
“我要记住什么?记住你怎么欺负我的吗?凭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孙郁司被他刺激得怒火直窜,捏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收紧,像是要把他掐碎。
柯骆挣扎得浑身发颤,力气一点点被抽干,身上本就没好全的地方疼得发麻。
他抬眼,用最恶毒、最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平稳的发声。
“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
为什么要让他,清醒的承受这一切。
死无可死,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扇在柯骆脸上。
他脸颊猛地一偏,这一巴掌,不仅烧红了他的脸颊,更是烧旺了他心底的一切情绪。
柯骆视线扫过一旁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他爆发出浑身所有的力量,趁着孙郁司再次抬手的间隙,猛的弯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向孙郁司头顶。
“你特么去死吧!”
孙郁司猝不及防,被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额角,玻璃碎片崩开的瞬间,温热的血柱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糊住了视线。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砸懵了,空气里只剩下柯骆粗重的喘息和血珠滴落在地毯上的轻响。
孙郁司松开抓着柯骆的手,抬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指腹蹭过伤口时,他甚至没皱一下眉,只是垂着眼,看着指缝间的猩红。
柯骆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烟灰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这才真的慌了,孙郁司要是真动了杀心,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人在直面死亡的那一刻,还是会本能的恐惧。
他看着孙郁司抬起头,满脸是血地朝自己逼近,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要将他啃食殆尽。
孙郁司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柯骆的心脏上。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指腹划过眉骨的伤口,语气却异常平静。
“闹够了吗?”
他停在柯骆面前,血腥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