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粗糙的墙面，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原本逃出来是想回家求救，可现在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柯星的话，一字一句，反复鞭打着他。
柯家世代行医，悬壶济世，守着规矩，守着名声，百年安稳，清清白白，从未出现一个逾越之人。
到了他这一辈，却成了家族里最见不得光的污点。
求救？
柯骆闭了闭眼，喉间发涩。
他有什么脸回去。
丢的是自己的人，脏的是柯家的名。
他现在，只有自己了。
他必须，将自己拖出深渊。
他没再动，就靠着墙坐着，他知道，孙郁司一定会找到他。
果然，没过多久，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他视线前方。
柯骆缓缓抬起眼，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撞进孙郁司沉得发黑的眸子里。
“能起来吗？”
柯骆扶着墙，指尖抠着墙皮，一点点撑起身，双腿发软，每抬一下都疼得发颤，好不容易站直，粗重的喘息从喉间溢出。
下一秒，他右手猛地发力，被他一直攥在手里的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闪着冷光，直直朝着孙郁司脖颈抹去。
“我杀了你！”
孙郁司连眼皮都没抬，抬手轻而易举就挡下了这股虚浮的力道，手腕轻翻一震，柯骆掌心的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撒什么气！”
柯骆彻底疯了，他只想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炸开，他什么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扑上去，拳头、指甲胡乱往孙郁司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