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孙郁司俯身又近了一寸,柯骆寻到了孙郁司的唇角,在微敞的齿缝里溢了出来一句呢喃。
声音很小,却恰好落去孙郁司耳中。
“我要……”
我要杀了你!
浴缸很大,孙郁司垂着眼,长腿利落抬起迈进浴缸,他一只手伸过去,将柯骆的身子翻转过来,背对着自己。
随即他微微俯身,用一只手托住柯骆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避免他因无力支撑,被自身重量拽入水中呛到。
在冰与火的碰撞下,水流在两人身侧晃动。
浴缸的水越来越红,不止是头部……
最后在柯骆不断下降的体温下,这场缠绵停止了。
孙郁司把柯骆从水中捞起,将两人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随后他抱着柯骆,脚步平稳地朝着三楼走去。
一楼是会客大厅、杂物间和佣人房,二楼是孙郁司的主卧与客卧,而三楼是调教室,但目前只有一间,其他的房间还在闲置中。
调教室的门被推开,孙郁司没有开灯,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抱着柯骆走到屋子角落的铁制栏杆的空间前。
空间的面积不算太小,勉强能让人盘膝而坐,可以柯骆的身高,还是无法挺直身躯,处处透着压抑的禁锢感。
孙郁司这次没有犹豫,将柯骆轻轻放了进去,指尖刚离开他的身体,便立刻扣上锁。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关上房门门,将最后一丝光亮也隔绝在外。
留柯骆一个人,被黑暗一缕缕吞噬。
房间里没有一扇窗户,也没有开灯,柯骆再次醒来时,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浓黑,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失明了。
随后,身体的酸软、撕裂的疼痛,还有后脑隐隐传来的钝痛,逼迫着他回忆起前一晚发生的一切。
他被下药了。
他被孙郁司抱走。
他和孙郁司在浴缸里……
一想到那些画面,柯骆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直冲头顶,屈辱、愤怒、恨意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席卷着他。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和那个恶魔。
原本已经要被折磨而屈服的恨意,此刻,赤裸裸地爬满每一个细胞,屈辱甚至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剧烈千万倍。
他挣扎着爬起身,后脑便狠狠磕在了铁栏杆上,正好撞在原本的伤口上,疼得他猛地屏住呼吸,半晌都缓不过劲。
等到那阵剧痛稍稍缓解,柯骆才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铁栏杆,一寸寸划过,他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被关起来了?
那他在吗?
又或是在监控后面,监视着他?
柯骆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拼命地晃动着,发出沉闷的晃动声,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在空旷黑暗的屋子里回荡,带着绝望与暴怒。
“放我出去!孙郁司,你放我出去!”
“你妈的!放我出去!”
“我要杀了你!孙郁司,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喊得声嘶力竭,嗓子很快变得沙哑干涩,每一声嘶吼都牵扯着喉咙,传来火辣辣的疼。
在无边的黑暗里,时间失去了刻度,分不清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小时。
只清楚地感知到,自身的体力与心神都在不断消耗,被一点点抽空殆尽。
没过多久,他再也闹不动了。
整个人颓然伏在地面上的,胸膛剧烈起伏,沉重又疲惫的喘息在寂静中散开。
身后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