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破绽,猛地抬手,骤然发力狠狠一拽!
桎梏骤然松开,新鲜空气疯狂涌入肺腑,不等柯骆反应过来,蒙安反手扣住他单薄的手臂,腰身猛然发力,干脆利落一记狠厉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闷又厚重的巨响。
柯骆整个人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脊背与地面相撞的刹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位、碎裂,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瘫倒在地,浑身软绵无力,连抬手撑地起身的力气都彻底耗尽,只能狼狈地蜷缩着,再也无法挣扎分毫。
蒙安哪里会轻易罢休,今天这口气,他必须要出的彻底。
鞭影交错,密密麻麻落下来,避无可避。
柯骆浑身剧痛难忍,只能下意识蜷紧身体,双臂死死护住头颅,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蒙安手臂发酸、气喘吁吁,浑身力气耗尽,才终于停下动作。
此时再看柯骆,身上刚换好的整洁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肌肤裸露在外,细密的血丝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一旁的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极低,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惹祸上身。
蒙安冷眼扫过瘫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柯骆,戾气未消,他随手点了两个人,冷声说道。
“你们两个,把他架起来!让他先清醒清醒。”
说完,他依旧不解气的,上前又朝着柯骆的腰腹踹了一脚,泄尽最后的火气,才不耐烦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转身离去。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自然要立刻去找萧泽禀报,能借着机会再给柯骆找点不痛快,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新人不服管教的事情很常见,每一批里,总有几个性子刚烈、不肯低头的新人,刚来时要闹上几场。
这种小事,孙郁司向来不会过问,蒙安也并没有打算向孙郁司汇报。
可蒙安打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柯骆,从来都不是普通的新人。
他是孙郁司,亲自接到这座岛上,又亲自送到这里的人。
你还知道,什么是规矩吗?
凡凡放心不下柯骆,所以当孙郁司带着柯骆一前一后离开时,他就放轻脚步,悄咪咪的远远跟了上去。
他不敢离得太近,只借着路边茂密树丛的掩护,矮着身子躲在树后,一动不敢动。
等亲眼看见孙郁司离开,身影彻底走远后,凡凡才敢胆战心惊地从树影里探出身,猫着腰蹑手蹑脚靠近楼边,偷偷窥探楼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殊不知,从凡凡跟着出门的那一刻,孙郁司就已经察觉。
但他只不动声色地默许了这一切。
他似乎,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又似乎,他并不放心,将柯骆一个人留在那里。
但是这一上午,孙郁司莫名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眉眼间覆着一层沉郁的戾气。
脾气也比平日里暴躁数倍,一早前来例行汇报工作的下属,一个个小心翼翼进门,没说两句就被他冷言呵斥,碰了一鼻子灰。
人人都看得出,他今日心情极差,谁碰谁倒霉。
可还真有那不怕死的……
一道急促的小身影,慌慌张张的从外面狂奔进主楼,“砰”的一声,一把将房门推开。
凡凡气喘吁吁,额角沾着薄汗,脚步踉跄的冲进门内,不等气息喘匀,就“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办公桌前。
孙郁司笔尖骤然一顿。
心头第一瞬间窜起的,不是被冒犯规矩的不悦,而是一丝紧张。
柯骆出事了?
他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