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打量,让柯骆感到难堪,心底逃离的念头,疯长到极致。
主宅藏在浓荫深处,三层小楼精致奢华,庭院水池叮咚,锦鲤悠然游弋,处处透着奢靡安宁。
可这份安宁,只让柯骆毛骨悚然。
刚踏入大厅,孙郁司手腕猛地发力,狠狠将他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骨骼撞地的闷响清晰刺耳。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十五分钟,洗漱干净。”
这是他对柯骆下达的第一道指令。
柯骆不懂这命令藏着什么深意,只觉得浑身脏臭不堪,他撑着酸软的身子,艰难起身往楼梯挪。
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柯骆咬着牙不理会,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上二楼,推开走廊最尽头那扇门。
房间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却考究,私人物品摆放有序,分明有人常住。
他转念一想,也是,自己不过是被绑来的人,怎么可能拥有专属房间,多半是像大学一样,住个多人寝室。
他瘪了瘪嘴,踉跄钻进浴室,褪下沾满污秽与尘土的衣服,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全身。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疲惫与痛楚顺着水流缓缓淌走。
可等他洗干净,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带任何行李,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有。
他胡乱裹上浴巾,打算出门找所谓的“室友”借件衣服。
刚踏出浴室,脚步骤然僵住。
孙郁司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长腿交叠,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审视着他,像打量一件战利品。
“啊!”
柯骆被吓得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干什么!”
孙郁司指尖轻点手腕上的腕表,语气淡漠。
“超时三分钟。”
“那又怎么样!”
柯骆又气又怕,只觉得这人变态阴魂不散,狠狠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翻衣柜。
可衣柜里清一色都是宽大笔挺的西装,没有一件是他能穿的尺寸。
他气急败坏回头喊道。
“我衣服呢?把我绑过来,连件衣服都不准备?”
孙郁司抬眼,慢条斯理拿起沙发旁叠得整齐的衣物,指尖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本来是有的。”
咔嗒。
火苗窜起,舔舐上衣角。
“现在,我不想给了”
不然,不长记性
布料迅速燃烧,火光顺着衣摆疯狂蔓延,橘红色火焰跳动,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孙郁司随手将燃烧的衣服丢在地上,火势熊熊。
柯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手腕便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孙郁司扣住他的后脑,凑近烛火上方。
疼是必然的,不然不长记性。
分钟,衣服便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堆灰烬。
孙郁司松开手。
柯骆摔在地上,双手虚虚护着脸颊,不敢触碰,只能用嘶吼宣泄着疼痛和恐惧。
他清楚,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浑身发冷的,是孙郁司这个人。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有多残忍,多可怕。
孙郁司缓缓蹲下身,目光扫过他赤裸颤抖的身体。
皮肤白皙细嫩,身形纤细却线条干净,腰线利落漂亮,就连岛上精心打造的人,也难有这般模样。
下一秒,孙郁司站起身,扔过来一个册子。
册子不算厚,却看的柯骆双眼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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