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里太多事情可以付钱让别人做了,可都让别人做了,陪伴的意义就缺少了。
就像有些家长会坚持自己送小孩去上学,有些人会坚持自己自驾而非坐飞机。
有些事情看起来麻烦,但生活的乐趣或许就在这份麻烦里。
沈繁看着正在给他捏小腿的庄景延,心想这个alpha真的很口是心非。
明明说不想要这个小孩,但却把他照顾的那么好,那么小心仔细,各种孕期的大小注意事项比他还要清楚。
而且他有两次无意中点开了庄景延的平板,两次平板上都是那种长的要命的论文,他悄悄看过,那个文件夹里有一堆这样的论文和文献,中文的,英文的,德文的,都是关于男性beta怀孕的。
这么小心而认真,那天晚上却说不想要小孩。
沈繁脑海里闪过自己偷偷看过的行程历史记录,闪过庄老爷子手术那天故意来迟的庄景延,闪过庄景延生日那天,庄景延直到凌晨才回来的画面。
他想,庄景延那天说不想要小孩,是怎样的心情?
应该是担心和害怕吧。
失去过妈妈的庄景延,活在父亲咒骂和厌恶中的庄景延,会害怕再一次的失去,会害怕虚假的命数真的上演。
在医院的那天晚上,他还有点生庄景延的气,但这一个月下来,庄景延的每一个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举动,都让他意识到,当时的庄景延,应该比他那一瞬的怔愣更难受很多。
庄景延逼着自己做坏人,只是因为怕他有危险。
他也没有伟大到说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生下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