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愿不愿意,眨眼的时间,愉快的国庆假期就过完了。这几天大家一起摘水果、爬山看日出、拜财神庙、钓鱼、闲聊、发呆、逗娃、有一天晚上还通宵玩了游戏……
周京与顾文青临走时满是不舍,反复念叨着等下次休假还要再来。
关鑫见状顿时得意洋洋,挑眉炫耀自己不一样,压根不用苦等休假,下周便能再来串门。
这话一出,当即惹得周京和顾文青又气又笑,联手追着他捶了好几下。
江淮抱着怀里的江予安,悠闲站在一旁看热闹,懵懂的小团子什么也不懂,只跟着大人的动作咯咯直笑,小手一下下拍着,还挣扎着要下来一起玩,江淮哭笑不得的搂紧他。
……
江淮现在每天下班推开门,基本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画面——江建党坐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江予安趴在他腿上,手里抓着一个磨牙棒,正往嘴里塞。
“爷爷,我回来了。”江淮换鞋。
江建党抬起头,笑了一下:“回来了?今天下班早。”
江予安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扔了磨牙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扶着江建党的腿站住,朝江淮伸出两只小胳膊。
江淮走过去,弯腰把江予安捞起来,举高,转了一圈。予安咯咯笑,口水滴在江淮的衬衫上。
“今天乖不乖?”江淮问。
“乖得很。上午睡了两个小时,下午你姑奶奶来了,带了一包药材,说要给你炖汤补补。”江建党从爬行垫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姑爷爷也来了,坐了一会儿,跟安安玩了半天,刚走。”
江淮抱着江予安,往桌上看了一眼,上面放着一袋中药和一个保温袋。张月雅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姑奶奶说你这阵子太累了,给你开了个方子,让我炖排骨的时候放进去。保温袋里是她炖好的银耳汤,让你趁热喝。”
江淮心里一暖。姑奶奶隔三差五就来,有时候带药材,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就是来看看安安,抱一抱,亲一亲,坐半小时就走了。姑爷爷有时候社区办公室那边忙完了,就跟着姑奶奶一起来,陪江建党下下棋,逗逗安安,两个人有时候在棋盘上争得面红耳赤,但下一盘又和好了。
“姑奶奶还说,安安的舌苔有点厚,这几天辅食清淡一点,多喝水。”张月雅补充道。
江淮点点头,把江予安举高了一点:“听到没有?太姑奶奶说你舌苔厚。”江予安听不懂,但被举高了很开心,咯咯笑着,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十月底的一个傍晚,江淮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张月雅的声音:“来,安安,到奶奶这儿来。”
门一开,他愣住了。
张月雅蹲在客厅里,两只手伸着,江予安站在沙发旁边,距离张月雅大概三步远。小家伙两条腿颤颤巍巍的,小屁股撅着,两只手举在身体两侧保持平衡,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小熊。他看了看张月雅,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步子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倒。第二步稍微稳了一点,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感觉,三步之后,他扑进了张月雅的怀里。
张月雅抱着他,声音激动:“江淮!你儿子会走了!”
江淮站在门口,手里的钥匙还没放下。
江建党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这一幕,锅铲往围裙上一插,大步走过来,蹲在江予安面前:“安安,来,走过来,太爷看看。”
江予安扶着张月雅的手站起来,看了看江建党,又看了看江淮,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扑进了江建党的怀里。江建党一把接住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小子!比你爸小时候走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