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喝完酒再回来肯定过了门禁时间,干脆就在外面住。
“我攒了三年的积分,就为了今天!”关鑫说。
“你什么时候攒的?”江淮问。
“每次跟导师出差攒的。”
“你出过几次差?”
“……三次。”
“三次能换四季几间房?”
“加钱了啊。”
江淮笑了。
晚上九点,四个人到了e。
e是江城最火的酒吧之一,开在江边,露台能看到江景。平时这个点已经没位置了,但关鑫提前订了卡座。
“我提前一周订的!”关鑫很得意。
“关哥厉害!”周京调侃。
四个人坐下,关鑫直接点了两打shots。
“今晚必须喝痛快!”关鑫举着酒单,豪气冲天。
江淮不怎么能喝酒,但今天高兴,也跟着喝了几杯。顾文青喝了两杯就开始脸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周京酒量最好,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
“顾文青你脸好红。”关鑫指着他的脸笑。
“我……我没醉。”顾文青说话已经开始打结了。
“你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说自己没醉。”
“我……我这是高兴。”
关鑫笑着拍他的背,转头对江淮说:“江淮,你呢?你高兴吗?”
江淮端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反应迟钝的笑了笑:“高兴。”
“你真高兴?你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我高兴就是这个样子。”
“你就不能激动一点?像顾文青那样?”
“我不行。”
关鑫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情绪太稳定了,跟你做朋友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江淮笑了,没接话。
他确实高兴。只是他习惯了内敛。
七年,弹指一挥间,他在这里从一个十八岁的青葱少年变成了二十四岁的俊秀青年,学到了知识、交到了好朋友。
他想:这样的结束,挺好的。
酒吧另一边的卡座里,陆锦城端着酒杯,听着赵云舒说话。
赵云舒在讲他最近打的一个案子,讲得很精彩,绘声绘色。刘汉文在旁边听着,偶尔推一推眼镜,插一句法律方面的评论。陈延光坐在最里面,穿着黑色的t shirt,刚从部队休假回来,皮肤晒得黝黑,背挺得笔直。
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
到大学才各自考了喜欢的学校。毕业后陆锦城进了家里的公司,这两年陆国华因为身体原因慢慢退居幕后,一年前陆锦城正式接手了公司,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这次难得能出来放松一下。赵云舒做了律师,刘汉文在江城外语大学当老师,只有陈延光没毕业就去了部队。
虽然现在每年聚不了几次,但每次见面,那种熟悉感立刻就能回来。
“锦城,你最近怎么样?”赵云舒话锋一转,看向陆锦城。
“还行。”陆锦城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陈延光问,“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
“陆叔呢?”
“挺好的,在家养身体。”
“那你现在一个人扛着?”刘汉文问。
陆锦城喝了一口酒:“有团队。”
赵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认识陆锦城二十多年了,知道这个人话少,不爱说自己的事。但从他日渐紧绷的状态也看得出来,陆锦城压力不小。
接手华中集团刚满一年,父亲退居幕后但依然在“看”着,集团上下几万员工的生计安稳——这种压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