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坐在看台上,听着校长的讲话,心里想的是:四年好长啊。
现在回头一看,七年都不过是一眨眼。
“……祝愿各位同学,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
掌声雷动。三千多人同时鼓掌,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然后是拨穗环节。一个学院一个学院地上台,校长站在台上,把每一个学生的学士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
轮到计算机学院的时候,江淮排在队伍中间。他走上台,校长把深蓝色的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说了一句“恭喜”,江淮说了声“谢谢”。
就这么简单。
七年的青春,浓缩成了一个动作、两个字。
江淮走下来的时候,看到看台上张月雅和江德宏在朝他挥手。张月雅举着手机在录像,江德宏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江淮”的应援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
江淮笑了。
他朝父母的方向挥了挥手,张月雅的眼眶红了。
典礼结束之后,四个人在体育馆门口拍了很多照片。
江淮和父母也抓紧时间拍了几张。
关鑫找了路人帮忙拍合照,四个人站成一排,学士帽抛向空中。
背景里,深蓝色的帽子、灰色的帽子、黄色的垂布、粉色的垂布——飞起来的时候,像一群颜色各异的鸟。
帽子飞到最高点的时候,江淮听到关鑫喊了一声:“毕业快乐!”
然后是一连串的快门声。
“再来一张!”
“换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