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观。
完全是在用兄弟情的滤镜看这只蝴蝶,并且还顺便把两个的蝴蝶标本总数加了一下。
陆一弦并不觉得有什么,血漪蛱蝶当然可以送朋友,也有送朋友的意思,只不过他私心想说这个,也只会说这个。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粤菜馆。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程驰抱着马蹄莲,盒子揣在大衣口袋里,陆一弦刻意落后半步,看着他的后背,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在打车去车站的路口,陆一弦停下来。
这一次,他不想只是挥手说“下次见”。
他将两只手伸出去,绕过程驰的手臂,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抱住了他。
抱得不紧,却也不敷衍,额头靠着程驰的肩膀,收紧了手臂。
用这样一个拥抱,把两年多来所有的靠近、试探、等待、深夜的电话、不动声色的边界推进,都圈在了这个人身上。
程驰明显不知所措,手还抱着那束花,被突然的拥抱搞得不知道往哪放,花束在两人胸口处隔着,挡住彼此的心跳。
但程驰没有推开,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空着的手,在陆一弦后背上拍了拍,像是安慰,像是回应,更像本能。
陆一弦的声音响起,气息缠绕着程驰的颈窝,还有心脏:“蝴蝶也许会迁徙,帝王蝶也好,血漪蛱蝶也好,它们其实都有向死而生的意思,但蝴蝶一定会着陆的,迁徙也好,寻找也好,它们飞了那么久,最后一定会落在一个地方。”
他吸了一口气,南江晚风灌进他的喉咙:“程驰,我的蝴蝶已经着陆了。”
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程驰的表情。
程驰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嘴微微张开,歪着头看陆一弦,似是有些迷茫。
陆一弦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我不喜欢告别,所以不用送,下次见。”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回头,也不去催促,只等程驰想明白,给他一个答案,也许没有答案,但都不重要。
车开了,南江的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他的心很静,比任何时候都静。
他的蝴蝶已经先他一步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假如十八岁(完)
程驰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在夜风里消失成一个红色的小点。
怀里的热度随着陆一弦走了,心里的震动却还在,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掌心下的起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家了,他坐在沙发上,陆一弦却好像还在眼前,话也在耳畔。
“着陆……是着陆在我这里吗?”
他立马坐直,手拍在脑门上,不会吧。陆一弦喜欢他?
爱情的喜欢吗?
他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这个意思的话……
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如果喜欢的话……
是什么时候呢?
第一次见面时,陆一弦站在马路边愣愣地看着他,难道不是被变态吓着了?
暖房那天,陆一弦冰箱里一整排特意买的饮料,也不是客气?
想起蹲马步时给他擦汗,他十分怔愣,也不是累的?
是因为喜欢自己吗?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想法呢?
出完任务回来第一个打给他,为了证明距离不是问题,通宵加班工作,只为在特殊的日子见他一面。
真的只是朋友吗?真的只当朋友吗?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反复踱步。
他以前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他对陆一弦,和对周启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