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花,向日葵配满天星,裹在米色的包装纸里,江逾白站在最后面,拎着一袋子吃的,也朝他点点头。
“这是许知然,周启明,江逾白。”程驰挨个指了指,“上次都见过。”
“快进来吧。”陆一弦侧过身,拿了四双拖鞋摆开。
许知然第一个跨进来,换了鞋,抱着花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哇!好干净啊!你家也太干净了吧!”
陆一弦接过她手里的花,低头闻了一下:“谢谢。”
许知然又看了看四周,深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地毯,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书,窗台上的花。
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自己一个人住果然比住寝室舒服哈。”
假如十八岁·暖房(上)
程驰大大咧咧地拎着菜走进来了,一边走一边朝厨房张望:“厨房搁哪呢?哦这儿,哎你这厨房真干净,一点油烟气都没有。今天必须给你开个光。”
陆一弦看着他自来熟的样子,不知道以为是他家呢。
陆一弦笑笑,走到厨房旁边,隔着开放式的吧台,问他们:“你们要喝什么?冰箱里有饮料。”
“喝什么……”
程驰打开冰箱,眨眨眼,有些诧异,“你冰箱里怎么这么多饮料?你不是不喝这些吗?”
陆一弦歪着头,没想到程驰连这种小事都能注意到。
陆一弦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好贴心。
“特意买的。”他没有解释更多。
程驰很是捧场,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朝陆一弦眨了眨眼:“我跟你说,这个可乐吧,只有吃饭的时候配着喝才最好喝,平常单喝的话就过甜了,但火锅吃,劲儿就刚好。”
陆一弦认真地听着:“是吗?”
他不喜欢可乐的冲劲,有一种自己身体被控制的感觉,他不太喜欢。
“对呀。”程驰又喝了一口,“不过有一个缺点,如果边吃边喝,有气嘛,饱得快。所以你要是想多吃几口菜,最好喝别的。”
陆一弦仰着头,像听课一样听程驰的碎碎念。
旁边的江逾白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俩这副样子,嘶了一声。
看不过去了。
程驰这个傻子竟然感觉不到,他站旁边,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甜味都快把他齁死了。
这不比可乐甜多了。
陆一弦转过头,有些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江逾白收回目光,随口调侃,“只是觉得,可能是春天要到了吧。”
许知然正在旁边把花插进花瓶,头也不抬,随口瞎回:“你发烧了吗江逾白?现在是秋天,接下来也该是冬天好吧。”
江逾白也不太想理她,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周启明那边飘了一下。
周启明恰好在这时候开口:“我来帮你弄开吧。”
许知然正端着花瓶,另一只手扶着瓶口,声音忽然就轻了下来:“嗯,好。”
周启明接过花束,指尖小心地拨开包装,许知然站在旁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就拆个包装的功夫,两个人面对面站成了两根木头桩子。
江逾白往这边扫了一眼,又来了。
他收回目光,忽然觉得他们这个临时攒的局,居然有三个人不开窍,剩下那一个开窍了的还是个今天刚见第二面的外人。
这比例实在太难看了。
他又看了一眼程驰,这人正把菜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跟陆一弦头碰头地研究今晚的菜单,完全没有任何异常感。
手碰到陆一弦的手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还顺势拍了拍人家的手背说“这个土豆长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