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精神病院的所有知情者,都不是。
陆一弦冷笑着,靠回椅子里:“去年年底开始,院里多了一批新人,不是精神病人,是拐来的。”
王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那些人,是从北湖过来的,你知道吧?”
王玉点了点头。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一点的护士,姓李,干了三年,她比王玉嘴硬。
一开始什么都不说,问什么都摇头,眼神躲闪,但就是不开口。
程驰盯着她,忽然开口:“你一个月多少钱?”
护士一愣,不明白程驰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程驰继续说下去:“他们给你多少钱,让你看着那些女孩被性侵?看着她们被取卵?看着她们像牲口一样被对待?”
程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精神病院的病人不够了?如果拐来的人也不够了?”
护士的脸色变了,程驰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你符不符合这帮禽兽的条件?”
“你也是女性,你也年轻,你也受过教育,但你看着她们受苦,什么都不做,如果有一天,他们需要更多的人,你觉得你会不会也被关进那个房间?”
护士的眼泪掉下来:“我不会……我不会……”
“你不会什么?”鳄鱼的眼泪不值得怜惜,程驰逼问,“你不会变成她们?还是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冷漠会助纣为虐,无动于衷的围观者,推波助澜的侥幸者,终有一天会发现,围栏是被锁住的,他们早就是局中人。
陆一弦见她心理防线崩塌,切入正题:“去年年底开始拐人,你知道吧?”
护士点了点头。
“之前呢?之前那些事,性侵、取卵,你知道吗?”
她又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知道……一直都有……我来了就有……”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护工,姓赵,干了十几年了。
他比前两个都淡定,进来之后坐在那儿,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不怕。
程驰和陆一弦默契地没有开口,他们都认为这个人会主动开口。
赵老头确实自己开口了,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你们想问什么,问吧,我知道的,都说。”
程驰挑了挑眉:“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孙磊杀了那两个女的。”
程驰的眼睛眯了眯,赵老头继续说下去:“那两个女的,是从北湖大学抓来的。长得漂亮,身体好,适合取卵,但是她们不老实,老想跑,去年她们跑过一次,被抓回来了,关了一个月禁闭,后来就不跑了,但眼睛里还有那想法。。”
“后来北湖那边来人查失踪,孙磊怕了,他说,这两个人留不得,杀了,埋远点。”
陆一弦其实更不喜欢这样自以为置身事外的垃圾,知道一切肮脏,自以为与刽子手不同,多可笑,可回收垃圾也是垃圾。
陆一弦冷着脸问:“孙磊来之前,有这些事吗?”
赵老头摇了摇头。
“没有,老院长在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医院,顶多有些护工手脚不干净,欺负欺负那些不能动的病人,但没这么……没这么系统,孙磊来了之后,全变了。”
“他把医院搬到郊区,说要扩大规模。然后就开始招人,找路子,性侵、取卵、代孕,一样一样搞起来。一开始只用院里的病人,那些没人管的,死了也没人知道,后来他说,光靠院里的不够用了,得从外面进人。”
“所以去年开始拐人?”
赵老头点点头。
“去年年底,跟北湖那边搭上了线,北湖负责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