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会想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恨?执念?不甘心?还是别的什么?
分不清了,有时候他想,要是自己失忆了就好了。忘了这个人,就再也不用在乎了。
他已经在乎得太久了。
三年,那个人真的能做到,让他三年见不到一面。
江逾白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蹲了一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脖子,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推开门,走出去,往楼下走。
去拿饭。
其实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在家里,在局里,在任何一个没有那个人痕迹的地方,他都能很平静。
他能正常工作,正常生活,但他知道,他没有。
他只是学会了把那个人藏起来,藏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只要不碰,就没事。
可一碰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程驰,周启明,南江,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那个藏起来的东西就会猛地冲出来,撞得他胸口疼。
他控制不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甚至想,要不要让柴明奇过来,替他处理这个案子,他回去。
因为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任何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见到那个人,他会怎么样。
会骂他吗?会打他吗?会哭吗?
还是会……
他不知道。
所以他可能,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见他了。
因为——
不如不见面。
江逾白走到一楼,推开门,阳光很大,他眯了眯眼睛,大步往前走。
几个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想着一会怎么面对的时候,门又开了。
江逾白拎着一堆东西走进来,两个大袋子,装得满满当当,他一只手拎一个。
程驰和周启明赶紧站起来,过去接。
“饭。”江逾白把袋子递给他们,“还有营养品。”
程驰接过袋子,看着他,周启明也看着他。
江逾白站在那儿,表情平静,语气正常,好像刚才那个摔门出去的人不是他。
程驰和周启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你还是骂我俩两句吧,你这样,我俩心里难受。
江逾白看他们一眼,自嘲一笑:“怎么?还以为我是刚分手那时候?”
江逾白看着周启明:“你这都……快十年的人在一起了。我有什么走不出去的?”
他又看了一眼陆一弦和程驰:“你这万年铁树都开花了。”
周启明:“……”
程驰:“……”
虽然被嘴了,但是心里莫名舒坦是怎么回事?
江逾白移开目光,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袋子。
“上面还有,我买了一些保健品。你们办公室不放吗?”
程驰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保健品,江逾白很喜欢买东西。
衣服、鞋子、配饰、各种小玩意儿,他是那种手机壳按心情换的人。
以前和季予安在一起的时候,不管他买这些,由着他高兴。
但保健品不一样,保健品季予安管得特别严。
江逾白有时候瞎买,买些乱七八糟的,季予安都会拦下来,给他换成固定的牌子。
程驰的目光在那些保健品上扫过,都是那个牌子,就是季予安以前总给他买的那几个。
程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