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许知然。”
周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然然?你是说然然吗?你们队的法医?我见过的那个?额……启明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告诉妈妈?”
“上个月。”
“上个月?”周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周启明算了算:“快十年了。”
周妈妈把漏了馅的饺子往案板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认识快十年,现在才在一起?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这么磨叽吗?”
周启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周妈妈说归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吧行吧,能在一起就行,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两家的父母,无语归无语,还是迅速操办了起来。
见面的见面,吃饭的吃饭,酒桌上两边家长越聊越投机,从两个孩子的工作聊到孩子的性格,从孩子的性格聊到什么时候订婚。
算来算去,订婚的日子大概只能定在十一假期,刑警的假期,实在是少得可怜。
结婚倒是可以灵活一点,毕竟有婚假,但想出去旅游度蜜月,就得等年假了。
“那就这么定了,”许知然的妈妈端起酒杯,“明年十一订婚,后年找时间结婚。你们俩没问题吧?”
许知然和周启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酒席上,两边父母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许知然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从认识到现在,快十年了。
十年,够一个人从小学读到大学,够一个城市建起一片新区,够一段感情从萌芽长成参天大树。
好在,终于在一起了。
至于程驰和陆一弦那对,本来没打算这么急。
他们十月份才在一起的,到过年也就三四个月,热恋期正浓,但见家长这种事,陆一弦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程驰也没催,反正来日方长。
程妈妈倒是问过一次,程驰说“才三四个月,急什么”,程妈妈笑了笑,没再提。
过年那天晚上,程驰约陆一弦去河边看烟花,那条河在他家大院旁边,河对岸有片空地,每年过年都会放烟花。
程驰小时候经常被两个哥哥带着去看,后来长大了,去的少了,但这个习惯一直没忘。
陆一弦到的时候,程驰已经在河边等着了,他穿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看见陆一弦走过来,嘴角就弯起来了。
“一弦!这里!冷不冷?”
陆一弦摇摇头,走到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远处已经开始有零星的烟花升起来,红的绿的,在夜空中炸开,又很快消散。
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程驰停下来。
“就这儿吧,视野好。”
陆一弦站定,看着河对岸那片天空。
烟花开始多起来,一朵接一朵地升起来,把这个冬夜的天空染得五光十色,一簇一簇地炸开,像是一场盛大的梦。
那些光落在水面上,被波纹揉碎了,变成一片一片流动的光斑,从河这头荡到河那头。
程驰偏头看了陆一弦一眼,陆一弦也正看着那些烟花,眼睛里映着那些光点,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拂在脸颊边上。
程驰看着他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托住了陆一弦的脸,把他转过来,陆一弦微微仰起脸,看着他。
又一朵烟花升起来,在最高处炸开,金色的光点像雨一样洒下来,照亮了两个人的侧脸。
程驰低下头,陆一弦的睫毛微微颤着,手指搭在程驰腰侧,慢慢收紧。
程驰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