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那滴泪的温度。

    窗外,那颗星星还亮着,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但许知然知道,刚才那阵呜呜咽咽的风,不是林梦一个人在哭,那风里有很多人的声音。

    有那个在井边打水、手冻得通红的女孩。

    有那个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弟弟在屋里吹电扇吃西瓜的姐姐。

    有那个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却被拦下来的学生。

    有那个每个月往家里打八千块、自己住在老小区出租屋里的女儿。

    有那个在游戏里找到一点光、却被骂声淹没的女人。

    有那些被父母安排婚姻的,有那些被要求“生儿子”的,有那些在职场上被质疑“一个女人凭什么”的,有那些到了年纪就被催婚催生的,有那些想做点什么却被说“你不配”的。

    她们的眼泪,她们的血,她们的挣扎,她们的沉默,都在这阵风里,那阵风不是一个人在哭,那是很多人的声音。

    许知然闭上眼睛,那滴泪已经被周启明的皮肤吸收了,只剩下一点潮湿的痕迹。

    窗外那颗星星还亮着,不知道是在看着她,还是在替谁看着她。

    第二天早上,大家陆续醒过来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柯文从桌上爬起来,脸压出了一道红印,迷迷糊糊去摸眼镜。

    老唐在椅子上翻了个身,腰咔吧响了两下,哼哼着坐起来。

    程驰靠在墙边,陆一弦还枕在他肩上,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知然身上。

    她坐在那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周启明刚买早餐回来,正蹲在她面前。

    她眼睛红红的,肿得有点明显,像是昨晚不止落了一滴泪。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只是那红肿的眼皮出卖了她。

    周启明没说话,只是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冰袋,用一层薄薄的棉布包好,然后轻轻按在她眼睛上。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隔着棉布一下一下地按着,帮她消肿。

    许知然坐着不说话,屋里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没有一个人开口问她“你怎么了”或者“为什么哭”。

    柯文低下头继续揉眼睛,老唐端着保温杯去接水,程驰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还没完全醒透的陆一弦,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大家都知道许知然是什么样的人。

    她太要强了,从小到大,从公大到市局,她受过的非议比谁都多,但从来都是自己扛,自己怼回去,从来不让人看见她软的那一面。

    有人说她是靠关系,她就拿业务能力打脸;有人说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她就用报告堵嘴。

    她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看见她的怯懦,所以她哭的时候,不会想让别人问。

    大家就默契地不问,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哭。

    每个人都可以哭,都可以累,都可以撑不住。

    但如果她需要坚强,那大家就帮她维护这份坚强。

    不问,不看,假装没发现,这就是他们的方式。

    周启明按了一会儿,把冰袋拿下来看了看,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按。

    许知然的眼睛消肿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红,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他手腕,示意可以了。

    周启明放下冰袋,把早餐袋子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包子,豆浆,茶叶蛋,还有小笼包。

    他把东西分给大家,坐到许知然旁边,几个人围在一起吃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程驰咬了口包子,开口布置今天的任务:“老唐和小柯,继续看监控,重点是那个时间段从小区后门出来的人,有提东西的,走路姿势奇怪的,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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