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体检报告,腰椎有问题,胃也不太好,甲状腺有几个结节需要观察。
医生问她平时是不是压力很大,她笑了笑说还好。
但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想这些年熬的夜,加的班,想那些因为她是女性而必须多付出的努力,想那些为了追上男性同事而不得不放弃的休息时间。
三十五岁,如果人生能活七十岁,已经过了一半了。
如果只能活六十岁,那可能已经过了大半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榻榻米上,开着那盏阅读灯,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不再替弟弟还房贷了。
她还是会每月转两千块养老费,但那八千块的房贷,她不想再背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家里的电话变得前所未有的频繁。
第一次接到母亲电话时,她还能平静地解释:“妈,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房贷我真的不能再背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就拔高了:“你自己的生话?你什么生活?你一个不结婚不生孩子的,有什么生活?你弟弟不一样,他要成家,要有房子,你不帮他谁帮他?”
她说:“我帮了十年了。”
“十年怎么了?你小时候我们养你二十年,你怎么不算?”
她被那句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第二次电话来得更快。
这回母亲换了策略,不骂了,开始哭:“你说我容易吗?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弟弟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你,你现在就这样对他?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