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唐叔确实算得上。
以前是唐哥的时候,就是市局出了名的不好管和一根筋。
要不然,现在大概也要叫一声唐局。
老唐咳了一声:“讲道理,主要靠嘴。”
程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戳穿。
老唐自己把话题岔开了。
“反正我是整不明白,”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着镜片,“现在这杀人手法,是越来越怪了。”
“以前咱办案,为钱的有,为情的有,喝多了失手的有,脑子不正常专门杀人的也有。杀人总得有个由头吧。”
他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灯:“现在你跟人说,就因为网上骂两句、换个明星喜欢,有人能把另一个人杀了,还分尸。”
“这玩意儿能对吗?”
车里安静了几秒,程驰把着方向盘,没回头,但是安慰的话不当误。
“唐叔,咱今天不是有个范围吗。”
老唐看他一眼,面露疑惑。
什么范围?哪有范围?
“73万人。”程驰面不改色说。
老唐:“……”
老唐不想说话,程驰自己笑了一下:“那好歹,不是没范围。”
老唐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你还挺会安慰人。”这样真能追到小陆吗?
小柯不会看走眼了吧。
他们俩其实是兄弟情?
程驰从后视镜里朝他呲了一下牙,周启明在旁边开口:“其实还可以再缩小一点。”
陆一弦从手机上抬起眼,周启明看着自己那个刚学会了几个名词的笔记本:“昨天参加演唱会的人。”
陆一弦:“……”
陆一弦没说话,抿了抿唇,自己之前觉得程驰和周启明……
还真挺正常的。
他俩这安慰的话术,挺别具一格的。
“她最后一条微博,定位在体育中心,”周启明又说,“手机还没找到,但她肯定是去了。凶手要么是在场馆里盯上她,要么是在散场后跟她走的。”
“如果凶手是粉圈里的人,那昨天也去演唱会的概率,很大。”
陆一弦看着他,挺会安慰人的:“那也不少。”
周启明愣了一下。
“正常演唱会,”陆一弦面无表情地说,“三到五万人。”
周启明不说话了。
“还有场馆外围的出租车、黑车,”陆一弦又说,“散场后在那片拉客的司机,看见独行女性可能会起意的人。”
“还有昨天在门口跟保安吵架、被赶出来没进去的人。”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三到五万,加上那些,小十万。”
周启明把他的笔记本合上了。
老唐不语,只觉得队里这俩都很难追到别人,除非两情相悦:“那监控呢,小柯那边有什么发现?”
程驰摇了摇头:“垃圾堆那块是死角,场馆周边的探头,拍到的东西太多,什么都看不清楚。”
“小柯说他眼睛快瞎了。”
老唐沉默
车拐进东区那条路,前方能看见香榭丽舍的大门了,简欧风格的门廊,缩水版的罗马柱,门禁杆抬着。
程驰打了右转向灯,他们出示了证件。
物业经理早等在门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看见程驰他们把证件亮出来,二话没说就把门锁拧开了。
“904,租了一年多了,”他往旁边让了让,“房租一直按时交,没出过啥问题……”
他往里探了探头,又收回来,没进去。
程驰道了声谢,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