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好。
就像一只习惯了独自翱翔、无拘无束的风筝,突然发现,有一根线稳稳地、温柔地系在了自己身上。
那根线,是他的心。而握着线轴的人,是陆一弦。
他完全信任这个握着线的人。
所以,即使被牵绊,他也感觉不到束缚,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自由。
因为他知道,无论飞多高,飞多远,总有一个方向,一个归宿。
他可以尽情地在属于他们的那片湛蓝天空上翱翔,无所畏惧。
陆一弦点完菜,抬起头,正好撞进程驰有些出神、却又格外明亮的眼眸里。
他微微一怔。
他能感觉到程驰看他的眼神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同了。
不再是纯粹搭档式的坦荡,多了些更柔软、更专注的东西,像温暖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包裹过来。
陆一弦心里动了动。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完全清楚,程驰是怎么开窍的,具体在哪个节点。
但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种变化。
正因为察觉到了,他才更加慎重。
程驰之前是纯粹的、神经大条的直男。
陆一弦不确定。
这份心动,对程驰而言,是不是一时的新奇、冲动,或者是对他遭遇的同情和保护欲的混淆。
但对他自己来说,这份感情是极其郑重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性格使然,更因为对方是程驰。
这个像太阳一样照亮他、将他从旧日冰封中一点点拉出来的人。
他想要的,不是一时兴起的试探或短暂的暧昧。
他希望,如果他们决定往前走,那就不只是作为搭档,未来或许作为更亲密的伴侣,也要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直到生命的尽头。
程驰被陆一弦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但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带着那份刚刚确认心意的笨拙和真诚:
“那个……一弦,”他放下菜单,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会保护你的。”
陆一弦眸光微动,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虽然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程驰补充道,语气笃定,“我也相信,林骁那小子,以后不会再那么容易伤害到你。但是……”
“我还是想保护你。所以,以后如果你遇到他,或者任何事、任何人,让你觉得不舒服,有压力,哪怕只是一点点……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不是命令,是请求。
是一个刚刚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去珍视的人,最朴素的、想要守护珍宝的愿望。
陆一弦看着程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认真,心头那点因为不确定而产生的细微褶皱,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好。”
程驰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放松又明亮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举起来:“那我们……碰一个?”
陆一弦也端起自己的茶杯。
程驰看着两人手中的杯子,想了想,语气稍稍低沉了些:“我们没有救下秦朗。”
他承认这个遗憾,声音里有沉痛,但更多的是清醒,“可能……以后也还会遇到救不下的人。”
陆一弦的茶杯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稳稳地迎上去,与程驰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没有办法做得更多了。”陆一弦接话,声音平静,“犯罪者总是在警方前面的。他犯了罪,造成了后果,我们才会发现,才能去追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