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落在他披散的长发上。
这头发留了十年,几乎成了陆一弦的一个标志,或者说,一道自我隔绝的屏障。
“对。”陆一弦点了点头,语气很寻常,像是在讨论天气,“这头发,就是当年从非洲回来后开始留的。突然觉得……现在也可以剪掉了。”
程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注视着陆一弦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勉强,没有赌气,只有深思熟虑后的释然。
他忽然伸出手,很轻地,用手指碰了碰陆一弦肩头一缕柔顺的发丝,像初见一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程驰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点回忆的笑意,“我就觉得,你这头发发质真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陆一弦清俊的眉眼,很认真地说:“你剪短发,肯定也很好看。”
陆一弦任他的手指停留,没有躲闪,只是说:“那……我可以贡献出我的头发,让你试试手?”
程驰笑了,收回手,摇了摇头,目光温暖地落在他脸上:“不用试。你长发也很好看。”
他看着陆一弦,语气变得郑重而温柔:
“陆小弦,如果你喜欢长发,那就留着。如果觉得累了,想换换样子,那就剪掉。这头发,它从来都没有影响过你。影响你的,困住你的,从来都是你心里那份比头发沉重得多的善良、责任感和对自己的苛责。”
他像是要驱散所有阴霾般,用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