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
“今天……下午干预后……他状态……看起来真的……好了一些……我们以为……以为有希望了……”
她语无伦次,“我们……我们去准备……准备你们问询的房间和流程……就离开了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
她哽咽着,几乎喘不上气:“我……我回来……推开病房门……他……他就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听见声音,他回过头……”
心理医生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倒映着那一刻永生无法磨灭的画面。
“他看着我……对我……笑了一下……很轻……说……谢谢您……”
“然后……他就……跳下去了。”
“他……他一直在等……等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一声……谢谢……”
说完最后几个字,心理医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旁边的护士和程驰死死架住。
她蜷缩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动物般的呜咽:“他是个好孩子……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啊……他最后……还留了封信……在枕头底下……写着……给警察……”
“程队……他是个好孩子……”
最后这句话,她反反复复,像是梦呓,又像是无望的申辩。
这世上没有人能证明秦朗的清白了。
程驰僵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医生冰冷的抓握感和指甲的刺痛。
耳畔嗡嗡作响,四周所有的嘈杂、警笛、人声都褪去了,只剩下心理医生那破碎的叙述,和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谢谢您”,在脑海里反复冲撞、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