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影的眼睛,顺着他的话轻声问:“那应该说什么?”
程驰毫不犹豫地,拳头微微握紧,像在给自己也给他打气:“应该说加油。我们要证明,不是秦朗杀了周淑慧,是林骁干的。我们要给秦朗证明,也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更紧地锁住陆一弦,“给你正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
陆一弦静静听着,心头暖流淌过,却摇了摇头,理智而清醒:“不用为我证明什么。真相大白,秦朗得以解脱,周淑慧能够瞑目,就够了。只要……”
他目光扫过程驰,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外面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事,“只要我身边的人,我信任的人相信我,就足够了。”
“不够。” 程驰截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甚至上前了半步,离得更近了些,气息几乎拂到陆一弦的额发,“即使你觉得不需要,即使你觉得没有价值,也要证明。因为那是你应得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陆一弦,有些东西,不是你需不需要、有没有价值来衡量的。那是你该有的。是你的,你可以选择丢掉,可以收着,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没有。尤其是清白和公正。”
原来,有人会如此固执地认为,他该有那份被肆意践踏过的清白,并且值得被郑重其事地证明和归还。
陆一弦看着他,看着程驰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认真和维护,心头那点因重逢林骁而泛起的冰冷淤泥,仿佛被一股暖流彻底冲刷干净,露出底下坚实而温热的土壤。
想再抱他一下。
比昨天在咖啡馆那个带着抚慰和追忆意味的拥抱,更紧一些,更久一些,把这个人身上蓬勃的热度和令人安心的气息,牢牢地烙进自己的感知里。
但这里是警局走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陆一弦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压下,重新端正好神色,只是眼底的冰霜已彻底化成了春水般的柔和。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伸到两人之间,看着程驰,唇角扬起一个笑:“那,合作愉快,程队。”
程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
他看着陆一弦伸出的拳头,也笑了,那笑容爽朗明亮,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他同样抬起右手握拳碰了上去。
“合作愉快,陆顾问。” 程驰的声音铿锵有力。
拳头相碰的触感坚实而温暖,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就在这时,旁边监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许知然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是憋不住的好奇和笑意,眼睛在两人之间骨碌碌一转,看到他们碰拳的动作,立刻笑嘻嘻地招呼:“哎哟!这仪式感!不能光你俩愉快啊,带上我们呗!”
她说着,干脆把门完全推开,身后跟着走出来的周启明、老唐,还有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晶晶的小柯。
许知然几步蹦过来,也笑嘻嘻地伸出拳头:“来来来,大家一起碰一个!刑侦支队,加油!”
周启明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带着笑意,走上前,伸出了拳头。
老唐“嘿”了一声,也放下保温杯,擦了擦手,郑重地握拳举起。
小柯赶紧跟上,拳头握得紧紧的。
程驰和陆一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暖的笑意。
两人没有收回手,而是将拳头转向,和围拢过来的队友们,一个一个,轻轻碰在一起。
六个拳头,代表着六种不同的性格、专长和经历,此刻却紧密地、无声地联结在一起。
“加油!”
不知是谁先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几声或沉稳、或清亮、或带着笑意的加油轻轻响起,汇成一道简短却充满力量的音流,在清晨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