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到时候你被杀了,我们可管不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秦建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我写!我写!我都写!” 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那支笔,手指抖得厉害,在纸上划拉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伴随着简短却足以定性的描述,从他颤抖的笔下流淌出来。
他写得很快,很急,仿佛慢一点,那些名字所代表的冤魂和他自己臆想中的报复者,就会扑上来将他吞噬。
程驰坐在对面,面沉如水地看着。
秦建国每多写出一个名字,他眼中的冷意就加深一分。
审讯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秦建国粗重急促的喘息。
那份名单越来越长,像一条不断延伸的、由罪恶和泪水铺就的丑陋绳索。
出逃(二十)
程驰拿着秦建国最后签字画押的那份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纸上字迹潦草,但内容触目惊心。
秦建国自己还下意识地将“职场打压”和“潜规则”分成了两列来写,仿佛这样就能将他那些龌龊行径稍微分门别类,减轻一点心理负担似的。
粗略一数,竟有十几个名字,男女都有,但以年轻女性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