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顾言,他心里不踏实。
“行动!”
恶疾(二十六)
车门砰地关上,将外界纷杂的噪音隔绝。引擎低吼一声,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市局大院,汇入车流,朝着程骏单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混杂着皮革、尘埃和无声的焦灼。
顾言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随时可能断裂的弓。
程驰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一边开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又有一丝无奈的警告:“顾言,我带你来,不是让你逞英雄,是怕你留在局里胡思乱想,或者更糟,自己偷偷跑去找二哥添乱。你给我听清楚了,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车里!锁好车门,没有我的指令,不准私自行动!听见没有?”
顾言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可是小驰哥!既然知道那个人可能就在楼下,为什么不直接冲过去把他按倒抓了?干嘛还要让二哥冒险下楼?”
程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问他?
问问你家大宝吧。
大宝小宝的,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抓?怎么抓?如果那么简单,他还用特意告诉我们,还用等我们?他直接在楼上指认,我们上去抓人不就完了?他非要下来,就是要跟这个人走一段,就是要从这个人嘴里套出口供。”还想让他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