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
“电话不接,敲门不应……”程驰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老年人警惕性高,但通常不会不接社区电话,尤其还是她熟悉的‘送慰问品’理由。”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沈清和那张温和带笑的脸,以及那间被收拾得过分整洁、空无一人的出租屋。
一个早有预谋、心思缜密的凶手,在发现自己可能暴露后,会做什么?
他会中断自己的“仪式”吗?
还是说,那种扭曲的驱动力,会驱使他更加急迫地完成“下一次”,以某种病态的方式“证明”自己,或者“告别”?
“他很可能已经在里面了。”程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寒意,“甚至……可能已经得手了。”
办公室里气氛骤降冰点。
如果沈清和真的已经潜入张静婉老人家,甚至可能已经控制了老人,那么强行破门或刺激他,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通知现场待命人员,绝对不要轻举妄动,保持隐蔽,封锁消息,等待指令!”程驰快速下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需要谈判专家,需要最专业的心理干预来应对可能的人质劫持或危险对峙局面。
但调派市局的专业谈判小组需要时间层层上报、协调,而时间,现在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在办公室里扫视,最后牢牢锁定在刚刚放下平板、正凝神思考的陆一弦身上。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程驰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陆一弦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急切。
陆一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腕处传来清晰的热度和握力。
“跟我走!现在!”程驰拉着他就往门口拽。
“程队?”陆一弦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稳住,一边跟上他的步伐一边快速问道。
“张静婉老人很可能已经落在沈清和手里了!联系不上,情况不明!”程驰语速极快,脚步更快,几乎是拖着陆一弦在走廊里奔跑,“等不及谈判专家了!你是最了解他心理状态的人,我需要你!现在就去现场,路上你抓紧时间想想,怎么跟这个疯子对话!”
他是要自己临时充当谈判者的角色。
手腕上的力道和温度不断传来,程驰奔跑时带起的风扑在脸上。
陆一弦看着身前这个近乎蛮横地拽着自己、将所有希望压在一次冒险上的男人背影,心脏在冷静的分析之下,似乎漏跳了一拍。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毫无保留地信任和需要的灼热感,混杂着对即将面对未知险境的凝重。
他没有挣扎,反而加快了脚步,与程驰并肩冲向楼梯。
雏菊(二十一)
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静安家园外围。
程驰、陆一弦与先期抵达的周启明、老唐以及几名便衣侦查员在预先设好的临时指挥点汇合。
这里能清晰观察到张静婉老人所住的六楼单元,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下了一条缝隙。
通过高倍望远镜和热能感应设备传回的有限画面,屋内的情景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客厅里亮着灯。
张静婉老人坐在餐桌旁,背对着窗户,身影僵硬。
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沈清和。餐桌上摆着几盘菜,还有两碗米饭。
两人似乎正在……吃饭。
但气氛绝非正常的晚餐。
老人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坐姿笔直,肩膀微微发抖。
而沈清和,虽然举着筷子,动作却显得缓慢而刻意,时不时抬起头,看向老人,又迅速扫视四周,眼神里没有享受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