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多个帮手,知然那边需要搬动或者记录什么也方便。”
程驰看了一眼并排站着的许知然和周启明,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他想起许知然刚才的调侃,又看看周启明那再自然不过的“帮忙”姿态,心里那点微妙的、关于“谁没开窍”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化作一丝无语。
他朝周启明摆了摆手,意思是“随你便”,嘴上却说:“成,那你跟着她,听她指挥,仔细点。”
周启明应了一声,拎起勘查箱,目光落在许知然脸上,示意可以走了。
许知然也没客气,拎起自己沉重的专业箱子,对程驰说:“那程队,我们先去安平里?”
“嗯,保持联系,有发现立刻同步。”程驰点头。
许知然和周启明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周启明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许知然手里那个明显更沉的法医箱:“给我吧,这个重。”
许知然也没推辞,顺势递了过去,嘴里却说着:“哟,周副这么体贴?”
周启明接过箱子,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闷声道:“……一直都很体贴。”
许知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两人脚步声渐远。
办公室里,程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正好对上陆一弦若有所思的目光。
程驰耸耸肩,随口道:“搭档久了,都这样。”
也不知是在解释刚才那一幕,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陆一弦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
雏菊(十九)
许知然和周启明去了大半天,回来时已近傍晚。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先走进来的是许知然。
她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宽大不少的深蓝色衬衫,是周启明常穿的那件。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专用的物证袋,眼睛亮得惊人,完全顾不上其他,一进门就冲着程驰的方向急声道:“程驰!有发现!”
紧跟在她身后的周启明只穿了件单薄的灰色短袖t恤,额头上还带着点汗。
程驰的视线先是被许知然手里那个物证袋吸引,随即自然落到了她身上那件眼熟的男式衬衫,以及后面只穿着短袖、额角带汗的周启明身上。
他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拖长了音调“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周启明脸上,调侃道:“周儿,可以啊,外套都贡献出去了?不冷啊?”
周启明正擦着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对上程驰那副“我懂我都懂”的眼神,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他有点窘迫地别开视线,闷声闷气地嘟囔:“……热,干活出的汗。”
这时,许知然已经几步冲到程驰桌前,小心地将物证袋放在桌上,语速飞快,完全没在意刚才的小插曲:“重大发现!在王慧芳老人家厨房水槽下面,一截特别隐蔽的老式铸铁下水管接口内侧,发现了一枚残留的陌生指纹和一根短发!不属于王慧芳老人和她子女!保存状态比预想的好!”
这话瞬间点燃了整个办公室。
老唐“腾”地站起来,陆一弦也立刻抬起目光。
“你确定?”程驰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神色一肃。
“确定!位置刁钻,环境潮湿,反而可能保护了痕迹!我已经做了初步处理,现在立刻送回中心做精细提取和dna比对!”许知然兴奋地说着,拿起物证袋就要走。
“快去!”程驰立刻道,“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
“明白!”许知然转身就往外冲,动作带风,那件属于周启明的宽大衬衫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