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周启明带回来的资料,语气恢复工作状态,“我们这行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时间没机会。但他呢?资料显示他之前有份稳定的文职工作,母亲去世后才辞职,生活节奏应该没那么紧张。32岁,没恋爱史,甚至从现有资料看,连称得上亲密的朋友都没有,社交圈几乎完全围绕社区志愿者活动和几个点头之交的邻居……”
他敲了敲资料上“性格内向、安静、独来独往”等描述:“这不正常。一个心理健康、情感需求正常的成年人,很难完全脱离亲密关系。要么是他极度排斥,要么是……他的情感需求,早已被某种极端的关系完全占据、扭曲,以至于无法再容纳其他。”
他顿了顿,看向陆一弦,寻求专业角度的确认:“陆顾问,这种对母亲极端的、排他性的依恋,以及之后情感世界的彻底封闭,是不是更符合我们之前关于‘投射’和‘替代’的侧写?”
陆一弦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是的。过度紧密、排他的母子关系,可能阻碍个体正常的心理分离和独立,形成共生或寄生式的心理联结。当联结对象突然失去,个体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并可能产生两种极端倾向:一种是彻底崩溃;另一种,就是试图通过寻找‘替代品’并加以极端控制,来‘修复’或‘重现’那种联结,甚至试图以扭曲的方式阻止‘替代品’再次‘离开’。沈清和的情况,显然更接近后者,并且他找到了一套自洽的、仪式化的方法来实现这种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