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们理想中晚辈的姿态。这也是他能快速建立信任的关键。”

    程驰点头:“对。把这条也加进侧写。启明,老唐,排查的时候注意这一点。”

    任务再次细化,目标似乎更清晰,但凶手的形象,也越发显得阴沉难测。

    他像一个幽灵,游走在这些孤独老人的生活边缘,用温暖伪装的毒药,换取信任,然后实施最冰冷的谋杀。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忙碌,那个可能就在电话旁静静聆听的幽灵,如今,也仿佛正在这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外,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雏菊(十二)

    办公室里关于凶手心理动机和行为的分析,那些“投射”、“替代”、“仪式化”的术语,老唐听得半懂不懂,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要搁早些年,他可能就直接摆摆手,说一句“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然后继续用自己那套踏破铁鞋的笨办法去摸排。

    但现在,他没那么说了。

    干了快一辈子刑警,他亲眼看着世道在变,案子也在变。

    以前大多是鸡毛蒜皮邻里纠纷激化,或者为钱为色一时昏头,动机直白得像秃子头上的虱子。

    可这些年,尤其是近五六年,那些让人看了卷宗都脊背发凉、琢磨不透凶手脑子里到底装了啥粪的“心理变态”案子,确实越来越不稀罕了。

    他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程驰的师傅,当年跟他一批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严,如今已经是市局局长,坐镇指挥。

    而他还在一线,不是没机会往上走,是他自己不想。

    他喜欢现场,喜欢跟活人打交道,喜欢那种从蛛丝马迹里把真凶揪出来的实在感。

    坐办公室开会、看报告、搞协调,他嫌闷得慌。

    队长、副队这些位置,让程驰、周启明这些脑子活、有冲劲的年轻人去干,挺好。

    他能在这个组里,大家尊他一声“唐叔”,程驰和周启明总说他是“定海神针”,他就觉得心里踏实,有劲头。

    这就够了。

    所以,尽管对那些心理分析的理论他仍然持保留态度,觉得不如实打实的证据和脚印可靠,但他不再轻易否定。

    时代在往前走,破案的手段也得跟着丰富。

    既然程驰他们觉得这条思路有用,那他就配合,把自己那摊子扎扎实实做好。

    他的任务之一是筛查监控。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他几乎把脸贴到了电脑屏幕上,一帧一帧地看着从枫林晚公寓周边几个有限摄像头里截取的模糊画面。

    眼睛酸涩得直流泪,他就滴点眼药水,揉一揉,继续看。

    忽然,他移动鼠标的手停了下来,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

    画面上是枫林晚公寓侧后方一条小巷的出口,时间显示是李秀英遇害当晚七点左右。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帽子的男人侧影匆匆走过,手里似乎拎着个方形的、像是饭盒或保温桶的东西。

    画面很糊,距离又远,男人的脸完全看不清,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和步态。

    老唐盯着这个影子看了足足一分钟,脑子里忽然闪过建设路社区那边调取的、同样模糊的监控截图,也是一个穿夹克戴帽子的男人背影,时间在陈淑芬遇害当晚。

    他心里一动,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他对这些电脑操作、图像比对不太在行,怕自己看花了眼。

    “小柯!”他转过头,朝正在另一台电脑前忙碌的柯文喊道,“你过来一下,帮叔看看这个。”

    柯文连忙小跑过来:“唐叔,发现什么了?”

    老唐指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侧影:“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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