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明白。”
周启明下楼去等家属。
程驰留在楼梯间,从窗口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
阳光刺眼,蝉声聒噪。
他脑子里过着各种可能:子女争产?邻里矛盾?随机犯罪?
但都说不通。
现场太干净,太……刻意了。
那束花像某种标记,那个针孔像某种仪式。
许知然走出来,低声说:“技术队初步勘查结束。现场没打斗痕迹,没财物丢失。抽屉里的存折、现金都在。”
楼下传来女人的哭声,家属到了。
周启明引着一位四十多岁、眼眶通红的女人上楼,应该是女儿。
程驰转身走向302。
经过门口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整洁的客厅。
花香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
甜腻的,新鲜的,像刚摘下的。
雏菊(二)
女儿是被周启明搀扶着上楼的。
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包,指节发白。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茫然的、不肯相信的僵冷。
她走进302的门,脚步在玄关停住了。
目光直直地看向主卧敞开的门,看见床上盖着白布的轮廓。
“妈……”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周启明低声说:“李姐,节哀。我们程队长在,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步步走进客厅。
她在电视柜前停下,看着那些合影照片。
母亲穿着碎花衬衫,站在公园的桃花树下,笑容温婉。
现场早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也就没人拦着这位伤心欲绝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