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思虑伤脾。余小子,你心里装的事儿太多了。要想好得快,就得把心放宽,少想点那些没用的,保持心情愉快。这才是治本的方子。”
这一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余久山的软肋。他微微一怔,随即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受教了。多谢张姨。”
“行了,食谱待会儿发你。”张秀卿摆摆手。
“光食补哪够?”李景一把接过食谱塞进兜里,语气强硬,“开药。没看见他咳成什么样了吗?先开点能止咳的,让他晚上能睡个安稳觉。至于那些慢调的,我回去盯着他慢慢来。”
“行,那先开点急用的。”张秀卿转身走到药柜前,动作利落地取出两样东西,“二陈丸,理气和胃,燥湿化痰;橘红痰咳煎膏,止咳化痰。都是温和的方子。”
她熟练地用油纸将药丸包好,连同药膏一起装进提袋,递给李景:“一日一次,一次一颗,多喝温水。”
“谢了。”李景接过袋子,“食谱呢?记得发我,回去我研究研究,亲自给他开小灶。”
就在这时,张秀卿不着痕迹地朝李景使了个眼色,目光往门外瞥了瞥。
两人多年的默契让李景瞬间会意。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转头对余久山说:“你先回车里等我,外面冷。我还有点关于这药的事儿想问问老张。”
“……知道了。”余久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咳了两声,“你们俩下次使眼色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点?真的很明显。”
“本来也没想瞒你。”李景被戳穿了也不尴尬,反而将手中的热水杯塞进他手里,“车里暖和,我是怕你冻着。拿着,喝点还能暖手。”
他一边帮余久山顺气,一边看着他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他:“等等。”
李景解下自己脖子上带着体温的围巾,不由分说地给余久山围上,仔仔细细地绕了两圈,直到确认将那张苍白的脸护得严严实实,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去吧。”
余久山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暖意,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一老一少。
李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怎么了?是不是他的病情有什么隐患?刚才没好直说?”
“想什么呢?他那病就是累的,慢慢养着就好。”张秀卿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慈爱和了然,“我是想问问,你俩……这是成了?”
李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开玩笑,只是大大方方地看着张秀卿,点了点头:
“对,我们在一起了。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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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暖气扑面而来。李景第一件事就是盯着余久山吃药。看着他乖乖咽下那颗二陈丸,又灌了大半杯温水,李景才满意地点点头,从药袋里掏出那本食谱,像模像样地钻研起来。
“刚才支开我,聊什么了?”余久山解下脖子上的围巾,那是李景的,带着熟悉的松木香。他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东西。
对于围巾之类的一些针织品,他们大多是通用的,倒也没那么讲究。
“哦,这个啊。”李景从食谱里抬起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老张问我,咱俩是不是好上了。你猜我怎么说的?”
余久山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怎么说的?”
“否认了呗。”李景观察着他的表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
“嗯。”余久山点点头,神色如常,“挺好。